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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適吗”
“合適,在哪里做苦役都一样。”
常遇春蹙眉看著蓝玉,这小子虽说横行惯了,可他也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这孩子打胡惟庸与李善长的儿子,肯定是有缘由的。
今天回御史台之后,常遇春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说。
天色逐渐入夜,常遇春又去了宫里,顺便带了一些腊肉。
每次去宫里,常遇春都会带一些肉,要不就是一壶好酒。
朱元璋像是早就知道常遇春会来一般,早早就让人多准备一副碗筷。
朱標刚送常妹回去,就见到了刚进宫常遇春。
见常叔叔的怀中鼓鼓囊囊的,朱標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肉香,瞭然道:“常叔叔。”
常遇春笑道:“太子殿下。”
两人一起来到了文华殿,常遇春就將怀中准备好的一大块滷肉拿了出来。
朱元璋闻了闻道:“好肉,在宫里可吃不到这么好的滷肉。”
常遇春撕下一片尝了尝,“嗯,香。”
朱元璋高兴地倒著酒,已开始吞咽口水,“真好,还是热的。”
父皇与常叔叔一个准备酒,一个准备肉,真是好有默契。
朱元璋又从怀中拿出一册奏章,道:“標儿,你看看这个。”
朱標正看著奏章,父皇与常叔叔已吃了起来。
这份奏章是杨思义写的,也就是如今的户部尚书。
杨思义也算是淮西人士中的一员,不过他並不是將领,而是文臣。
也是这个朝廷中,少有的不拉帮结派,不邀名又能做好实事的淮西大臣。
这份奏章写的是户帖制,从其上的话语来看,这不是他第一次劝諫了。
在奏章最后落款,还有一个指印。
杨思义认为每个人建立户帖,也需要记录指印与掌印,以便確认身份,並且留档。
这个户帖所记录的內容便是人口,田產,牲畜,以及家產。
如今这个国家,户籍缺失,流民遍野,田亩更是残缺又杂乱。
看到这份奏章,朱標这才又回过味来,原来这个朝廷连户籍都还没釐清。
也像是有个声音在耳边喊,別贪图享乐了,你的国家还这么乱,你怎么可以摆烂呢!
奏章內容很多,除了户帖制,还要清田均赋。
朱標记得在以往的朝会上,杨思义提过清田均赋,並且劝諫皇帝对以后的群臣封赏,要多用金银,少赐田亩。
杨思义也是李善长的政敌之一,当李善长提议恢復井田制时。
杨思义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他的反对依据是歷朝歷代因贵族的贪婪,大量百姓失去土地。
或许当年孟子说出方里而井,井九百亩时,这井田制到了宋代就成了画地难为方,治民难为井。
井田制的崩溃是有前车之鑑的,而其实早在秦时,商鞅就主张废井田,开阡陌的壮举。
杨思义是户部尚书,自然管著国家的田亩,赋税与人口。
这位尚书有权力也有责任反驳李相国,尤其是涉及对国家的有害的国策,他多数时候都是第一个站出来。
换言之,驱逐韃虏的事业还未完成之时,杨思义是坚决反对现在就“分蛋糕”的。
朱標看完了这份奏章,回头看去见父皇与常叔叔正喝得开心。
朱標便主动帮著温酒,又多做了两道菜。
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以后的岳父,朱標自然要照顾好。
弟弟妹妹已从坤寧宫用饭回来了,他们见到正在与父皇喝酒的常遇春,一个个乖巧地称呼道:“常叔叔。”
也不知道常遇春是被孩子们的一声声叔叔,喊得有些醉了,还是真喝醉了。
今天宋师给弟弟妹妹们安排了一些课业,五六岁的孩子正是识字与学写字的年纪。
朱標教著他们如何握笔写字,纠正著他们握笔的姿势。
夏夜里,听到蝉鸣声,偶尔还有几只萤火虫飞过。
常遇春喝醉了,让人早早地送回去了。
朱標教著他们如何握笔写字,纠正著他们握笔的姿势。
夏夜里,听到蝉鸣声,偶尔还有几只萤火虫飞过。
常遇春喝醉了,让人早早地送回去了。
朱標把剩下的滷肉都给了四弟与五弟吃,而自己则是带著父皇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让父皇睡在了两个弟弟的小院里。
若是满身酒气的父皇去了坤寧宫,夫妻俩指不定又要吵一架。
“看好父皇。”
“大哥放心。”朱棣与朱橚齐声回话。
夜色逐渐深了,朱標將有些乱糟糟的文华殿收拾好,再一次拿起杨思义的奏章看了起来,这是一位颇有远见,且思想十分前卫的户部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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