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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义说起来滔滔不绝,他鬍鬚花白,说话时儘量將声音提高,似在担心这位太子听不清。
“太子呀,户帖的作用不止如此,有了户帖才能设定里甲制,可李善长他们只想著设里甲,却不先设户帖。”
“哎呀。”杨思义又感慨了一声,再道:“这是本末倒置,是不对的。”
“必先有户帖,有了户帖人才有了籍贯,才能有里甲,从而才能匯总至县、府,再到户部,全国户籍入京归档。”
杨思义又道:“国家建设还需清查人口田亩,重设鱼鳞图册,籍贯与田地才是百姓们的根本,户帖是管人的要十年一造,鱼鳞图册是官地的,需要二十年一造,有了这两样才能设田赋,丁税……”
这一次来见杨老先生,这位老先生说了很多很多,朱標也听了很多,每每说起这些事老先生总是有些感慨。
朝廷的人说杨思义是老顽固,但在朱標看来,这个国家就需要这样不卑不亢的“老顽固”。
朱標也担心老先生说多了、说得累了,便时不时给老先生倒茶,一边听著老先生的讲话,一边弥补自己在户籍知识上的不足。
按照杨老先生的说法,这治理国家清查人口与田亩,就像是种田,需要“精耕细作”。
这个户帖制度与鱼鳞图册,就像是这个国家的毛细血管,有了毛细血管才能规律地输送血液。
而国家没了这些,就会乱套。
天色也快要入夜了,朱標与杨载一起离开老先生家中。
杨载道:“以前老先生也时常教导过我,我家住的不远,也常会来看望老先生。”
“老先生身体如何”
“不算好,我会常来看的。”
朱標与杨载分別,这才回了宫中。
夏夜,还有萤火虫正在文华殿外飞著,朱標坐在文华殿內,一边看一边书写著,要將今天老先生所讲的话都总结下来。
朱標写著写著,又觉得手臂酸涩,这才搁下笔,放鬆著胳膊。
朱標忽觉得,建设国家之难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光是户帖制就是千头万绪。
翌日,早朝结束之后,有人说起太子去了杨思义府上。
礼部侍郎杨载解释道:“是太子对杨老先生的奏章有不解之处,特来询问的。”
群臣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杨宪却道:“太子真是好学啊,不明奏章之意亲自登门询问,这等不耻下问之品德,令人佩服啊,试问歷代国君,哪一位能像如今太子这般。”
没见有皇帝这么好学的,更没见过有太子还主动登门求解的。
太子的品行之好,四周的人纷纷赞同。
当今国家初立,就有一位如此好学且谦卑的太子,人们都觉得这个国家有希望,这个国家一定会更好。
且不说老朱家的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尤其是那位太子,纯良好学且谦虚,遇到难题甚至还会亲自登门求解,当真是难得的好品质。
有人也在討论这样的好孩子是怎么养出来的。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当今的皇后,这样的太子肯定是皇后教导出来的。
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可也有人困惑,他们平时也没少递奏章,却没见到太子拿著奏章亲自登门求解,要是太子也去他们家登门一次,那该是多好的殊荣。
在这个人心各异的朝廷中,有人在揣测,现在这个朝廷,工部尚书单安仁,户部尚书杨思义,还有那个礼部的杨载,又或者是御史台,宋濂主持的翰林院。
这个朝廷有不少人已与太子走得很近,其中六部中有三部亲近太子,其中工部就差直接搬出去,单独去给太子办事。
御史台与翰林院就且不提,就连军中的常遇春也是太子的未来岳父。
好孩子大家都喜欢,尤其是太子还十分重视他们。
下了早朝之后,朱標在大本堂读书之余,也会去窑厂看看。
起初烧出来的水泥不算好,倒是能用,调整过几次煅烧火候之后,顺利地制出了第一批能用的水泥,按照这个工艺,水泥厂可以开始放开手脚建设了。
午后又下起了雨,一骑快马来到了应天城门前,这骑快马是从南方而来,来人翻身下马,便高声道:“汤帅捷报!”
將士们冒著雨將这份急报送入了宫中。
安静的文华殿內,静儿看著大哥在一本册子上书写著,她好奇道:“大哥,这是什么呀”
“这个叫户帖。”
“户帖是什么”
朱標耐心地向妹妹解释著户帖的作用,並且在其上书写著,譬如说第一页写著籍贯,名字与户类,第二页所写的是家眷以及屋舍位置,第三页则是田產。
杨思义的户帖制度严格到能统计到家家户户的具lt;icss=“inin-unie086“gt;lt;/igt;lt;icss=“inin-unie0af“gt;lt;/igt;置,包括哪一间屋,这间屋子住了多少人。
朱標打算像模像样地自己画一个户帖。
静儿道:“大哥,我也会有户帖吗”
朱標道:“你还小,你没有户帖。”
“不对呀。”她迟疑道:“大哥都说家家户户都该有户帖,就算是我还小,我们家也要有户帖的,那户主应该是父皇。”
说起这事,朱標搁下笔,低声道:“我们家的户帖早就被元廷的狗官一把火烧了。”
静儿道:“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