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既然洛姑娘发话了,那小生就只能捨命陪君子了。不过……”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已经泛起了暮色。
“这天都快黑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林砚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隱约可见的城池轮廓,“前面好像有个城池,咱们今晚先去那里歇一宿,明天再去那什么伏魔谷当打工人,行不行”
洛清瑾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林砚那確实被折腾得有些疲惫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
半个时辰后。
两人走进了那座名为“落日城”的边陲小城。
这里虽然不大,但因为比较靠近伏魔谷,来往的修士和商贾络绎不绝,倒也显得颇为热闹。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红灯笼依次亮起,给这座有些苍凉的城池增添了几分暖意。
“就这家吧。”
林砚带著洛清瑾,来到了一家看起来装潢还算考究的客栈前。
“悦来客栈。”
標准的修仙界连锁店名字。
两人推门而入。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正在高谈阔论。看到两人进来,虽然有人被洛清瑾那出尘的气质吸引了目光,但看到她那一身代表著名门正派的素白道袍,以及林砚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金丹期灵力波动,也都识趣地收回了视线,不敢造次。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一个留著八字鬍、看起来十分精明的老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住店。”
林砚走上前,极其自然地將灵石拍在柜檯上。
在放下灵石的同时,他的眼神隱晦地在老板和洛清瑾之间扫了一下。
然后。
他对著老板,极其快速且有节奏地……
眨了眨左眼。
这个动作非常细微,如果不是一直盯著他的脸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对於干了一辈子服务业、阅人无数的客栈老板来说,这简直就是全世界通用的暗號!
老板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迅速在林砚和站在他身后、神色清冷的洛清瑾身上转了一圈。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我懂了”的瞭然。
郎才女貌。
男的出手阔绰且主动暗示,女的虽然看著高冷,但那手腕上分明戴著一只凡俗的玉鐲,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绝对是一对正在闹彆扭、或者还没完全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小情侣啊!
作为一名有职业素养的客栈老板,这个时候该怎么做,简直不要太熟练。
“哎哟,两位仙师来得可真是不巧。”
老板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充满歉意的苦笑。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將那几块灵石收进袖子里,一边极其夸张地嘆了口气。
“实在是对不住。最近这伏魔谷里不知道出了什么宝贝,各路修士都往这边赶。咱们这小城里的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
“这……”
林砚眉头微皱,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一间多余的都没有了吗”
“真没了!”
老板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保证,“您就是把我这柜檯拆了,也变不出第二间空房来啊。”
听到“第二间”这三个字。
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洛清瑾,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只有一间房了”
她走上前来,目光清冷地看著老板,那种常年身居上位、作为无极仙宗圣女培养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老板觉得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是、是的。”
老板硬著头皮顶住了压力,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姑奶奶的气场也太强了,这位小兄弟,你这软饭吃得怕是有点冻嘴啊。
但他毕竟是拿了钱的,戏得演全套。
“而且……那是最后一间上房,虽然只剩一间,但里面床铺宽大,设施齐全。二位既然是结伴同行,想必也是……也是同门或者道侣,挤一挤,凑合一晚,也是可以的嘛。”
老板一边说著,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荒唐。”
洛清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堂堂无极仙宗圣女,怎么可能和不明不白的和一个男修同住一间房就算是她的师弟也不行!
虽然她並不反感林砚,甚至对他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觉。
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从小接受的正统教育让她本能地產生了抗拒。
“既然只有一间,那我们换一家。”
洛清瑾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以她的修为,就算是在城外隨便找棵树打坐一宿,也比在这种尷尬的处境下要好得多。
“哎!仙子留步!留步啊!”
老板一见这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急了,赶紧从柜檯后面绕出来,拦在了门口。
“仙子,您听我一句劝!”
老板急得直拍大腿,“不是我不想做您的生意。您就算现在出去,把这落日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找不到第二家有空房的客栈了!”
“咱们这悦来客栈,已经基本是城里最大、条件最好的了。连我们都只剩下一间,其他那些小客栈,恐怕连马厩都睡满了人!”
“您总不能让这位公子,跟著您去城外餐风露宿吧”
老板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还不忘把皮球踢给了林砚。
这潜台词很明显:你修为高不怕冷,但你身边这位看著细皮嫩肉的小老弟,他受得了吗
洛清瑾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林砚。
此时的林砚,正极其配合地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他那本就因为之前连续被“高空拋物”而弄得有些凌乱的衣衫,加上他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確实像是一个急需休息的伤员。
“洛姑娘……”
林砚捂著胸口,虚弱地咳嗽了两声,那演技,简直绝了。
“要不……算了吧。咱们就在城外找个避风的地方对付一宿。”
他以退为进,语气里充满了“为你著想”的委曲求全,“你千金之躯,清誉要紧,怎么能跟我这种粗人挤一间房呢。我皮糙肉厚,在外面冻一晚上死不了人的。就是……可能会有点感冒。”
说著,他还特意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吸了吸鼻子。
“……”
洛清瑾看著他这副做作的样子,简直想一巴掌呼过去。
你金丹中期的修为,会被一点夜风吹感冒你骗鬼呢!
但偏偏,她就是狠不下心来说那句“那你就去外面冻著吧”。
而且……
洛清瑾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翠绿色的玉鐲。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老村长那期盼的眼神,以及林砚白天那番看似玩笑、却又让她心乱如麻的“表白”。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而且,自己是元婴期,他才金丹期。真要发生点什么,吃亏的肯定是他。
有什么好怕的
“……罢了。”
洛清瑾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牺牲。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柜檯前。
“那间房,我们要了。”
“但是。”
她转头看向林砚,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杀气,传音道。
“你,打地铺。”
“要是敢越界半步……”
她的目光在林砚的下半身扫过,语气森寒,“我就把你那多余的零件给切了。”
林砚只觉得裤襠一凉。
“遵命!洛姑娘放心!我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他表面上信誓旦旦地保证著,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这波不仅成功住进了一间房,还顺便让这位高冷师姐再次做出了妥协。
至於打地铺
呵。
进了房间,谁睡床谁睡地铺,那可就不一定了。
“二位客官,天字三號房,楼上请!”
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亲自提著一盏灯,在前面引路。
在路过林砚身边时,他极其隱蔽地冲林砚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充满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你表现”的鼓励。
林砚回以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