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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將沈初顏逼退到了红柳丛的边缘。
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沈初顏睫毛轻颤。
“我不要你的警告。”
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嗓音低沉到了极点,透著不容违逆的霸道。
“我需要你以省城地质勘探分队的名义。”
“向县里申请一张进入红星林场禁区的特別通行证。”
沈初顏不可思议地看著苏云。
神色一僵。
“疯子!”
她咬著牙拒绝。
“我绝不可能以勘探局的名义申请这种自杀性质的通行证!”
“你救过七队人的命,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去送死!”
“苏云,这件事免谈!”
苏云没有退。
大头皮鞋再次碾碎一块冰壳。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闻到沈初顏发梢上那一抹极淡的清香。
沈初顏下意识想躲。
但苏云的目光,像两把实质性的利刃,將她死死钉在原地。
“你不用拿勘探局的规定压我。”
苏云嘴角微扬。
那一抹冷厉的弧度,让沈初顏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初顏。”
苏云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一个省城下来的高级地质勘探员。”
“零下四十度的白灾,放著暖和的办公室不坐,冒著大雪跑到阿克苏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
“你敢说,你只是来普查县级铁矿的”
沈初顏心头猛地一跳。
“你……”
“红星林场地下有一条失落的伴生金矿脉。”
苏云打断了她。
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洞穿一切的锐利。
“你大雪天拼了命往这边赶,不就是为了赶在春天山洪爆发前,找到那个矿脉的准確定位吗”
“轰——!”
沈初顏只觉得脑子里响过一声炸雷。
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瞳孔剧烈震颤。
“你……”
她的声音抖得变了调。
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省勘探局的最高绝密!
除了正副局长和她这个一线核心技术员,全疆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
这个在七队当赤脚医生、每天跟泥腿子混在一起的男人。
竟然把勘探局的最高机密,像说閒话一样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没资格问。”
苏云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沈初顏那只冻得发红的手腕。
手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啪。”
那张粗糙的草图,被他极其霸道地拍进她的掌心。
手掌死死捏住她的手。
“图,我画好了。精確到了米。”
苏云鬆开手。
神色清冷,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通信证,你去搞定。”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盖著公章的条子。”
说完。
苏云根本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转身。
大头皮鞋踩著积雪,留下一个极其冷酷宽厚的背影。
沈初顏僵立在风雪中。
手里死死捏著那张羊皮草图。
她低头看了一眼图纸上那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核心坐標。
再看一眼苏云离去的方向。
轻咬下唇。
暗自心跳如鼓。
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一个全知全能的恶魔!
半晌。
她猛地咬紧牙关,將草图贴身揣进怀里。
转身,近乎狂奔地朝著大队部那台摇把子电话衝去。
……
此时。
知青大院內。
东西厢房的门紧闭著。
正房灶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陈红梅穿著一件破旧的厚棉袄,盘腿坐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
油灯的光晕打在她那张通透颯爽的脸上。
她修长的手指翻飞。
“咔噠。”
一颗黄橙橙的6.35毫米子弹,被她极其熟练地压入弹匣。
“咔噠。”
第二颗。
“咔噠。”
第三颗。
每一声金属清脆的碰撞,都透著一股森冷的杀伐之气。
一把擦得鋥亮的白朗寧手枪,安静地放在她手边。
陈红梅抬起头。
那双经歷过前世十年风霜的眸子,看向窗外的漫天飞雪。
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凌厉的笑意。
“终於要动手了么……”
陈红梅拇指猛地发力。
最后一颗子弹压入弹匣。
“咔!”
弹匣推入枪膛,保险锁死。
她太了解苏云了。
那个男人的野心,这小小的七队,根本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