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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喜整个人被段成良挥汗如雨的锻打过程深深吸引。
他还是头一回感觉到,打铁不是累人的事,竟然是一种享受,而且段大哥挥锤的动作简直是太好看了,反正他看的是两眼直冒小星星,一天下来心情激动的很。
他不知道什么韵律,更不懂什么叫节奏,反正就是觉得看上去舒服,每一锤砸下去,都能跟他的心跳同一个节奏,让他忍不住心弦震颤,忍不住就被那其中的感觉所吸引。
段成良今儿乒桌球乓忙活一白天,竟然身上都没有感觉到累,只觉得浑身精力无限,干这么多活好像只是把昨天晚上没发散完的精力,到这个时候才算是差不多发散了出去。
甚至,他都有一种感觉,这个时候活快干完了,天黑要收工了,才只是觉得刚活动开而已。
临到天快黑的时候,段成良这边在打最后一件锄头。小磨坊的屋门被推开,工作组的其他三个工友,在孙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小磨坊。
孙组长毕竟是组长,今儿有意的躲了一天,但是临到一天结束了,明知道段成良在这儿忙活,她不能不来总结一下工作,不来看一下具体的工作状態。
这会儿,段成良正是忙得热火朝天,而且是投入其中意犹未尽的时候。
別说棉衣了,就是一件劳动布工装,他穿著都嫌碍事儿,所以早就脱成了光膀子。
赤裸的雄健上身,布满了油汪汪、发著光亮的汗水,一块块线条清晰的肌肉虬结,围著他每一次挥动铁锤,都让人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隨著有力的动作在有韵律的跳动。
孙组长为两人的关係进行了一天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內心的躁动,觉得可以重新再跟段成良见面了,才领著两个工友故作镇静说说笑笑进了小磨坊。
结果刚进小磨坊的屋门,一抬头就看见了段成良现在这副样子,顿时一天避免见面的努力,全白费了。
昨天,生生被不知疲倦的砸了一夜,早已经蚀骨销魂,再也难忘了。
一块好铁,被铁匠千锤百炼,早就烙上了他的印记。今儿,她费心巴力一白天,好不容易把那种感觉从脑子里甩出去,把印象深深埋在心里,结果只一眼,整个人就破防了。
所有深埋在心底的狂放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孙组长甚至差点腿一软直接坐地上,还好身边就是门框,让她及时不动声色的把身体靠了上去,尽力的深呼吸了几下,才算好不容易平抑住了激动的心情。
其他两个工友没发现孙组长的异样,他们看见段成良乾的热火朝天,都很好奇他这种让人觉得很有美感的打铁状態。
於是,他们走过去边笑著打招呼,边观察起他打铁的技艺来。
这可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著段成良脸上专注严肃的表情,再看他左右手配合密切,如行云流水一般,左手拿火钳,右手拿铁锤不断的锤打,叮叮噹噹富有韵律。
而且每一击落点都很准確,不大会儿工夫,原来看不出形状的钢料,在硕大的铁锤下呈现出了一个很规整的锄头模样,这样神乎其神的技艺忍不住让两个工友都嘖嘖连声,讚嘆不已。
他们更惊嘆段成良的力量,单臂拿著大锤,不用小锤领,自己一个人砸,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好的韵律节奏感,还能有这么准的落锤点。
要知道平常的铁匠或者是锻工,单手举著小锤儿敲一会儿胳膊还酸呢,可是你看段成良现在,单手拿著平常双手挥的大锤,砸的这么有劲儿,真是让人惊嘆。
特別是最后打好的锄头浸入盐水淬火的那一下,虽然看著很简单,也看不明白里边的蹊蹺。
但是,段成良夹著锄头入水的角度和操作的动作,真给他们一种难以名状的美感,只觉得整个动作下来如浑然天成,看著在那“呲”的一声中,腾起烟雾,让人整个感觉都是那么舒服,那么解压。
孙组长身体依著门框,眼中都是段成良身上跳动不已的肌肉,脑子里回想的都是昨天晚上一夜不停被捶打的过程,心里早就酥了,身上热的不得了。
段成良把淬过火的锄头,又放到炉火上进行回火。只有淬火和回火功夫到家了,打造好的锄头才能有强度有韧性,才能耐用耐磨。
段成良把淬过火的锄头,又放到炉火上进行回火。只有淬火和回火功夫到家了,打造好的锄头才能有强度有韧性,才能耐用耐磨。
虽然只是回火,但是也是很关键的最后一步,段成良仍然是一丝不苟,足足过了有六七分钟,他以经验判断火候足了,才把回火温度到了的锄头夹出来,隨手放在一边地上自然冷却。
终於忙完了。
段成良也不由的长出了口气,把铁钳和铁锤隨手放在铁砧子旁边,到了这个时候才笑著对在旁边忙活的张全喜说:“好了,收工。今儿工作完成,都齐活了。”
然后,他又对两个工友笑了笑,问到:“怎么样今儿你们工具来了没”
两个工友说:“唉,还是没送到,说明儿一早送过来。今儿又白耽误一天。看你这么忙活,我们手上都痒痒了,真有点急不可待。”
段成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笑著说:“那不一样,我这就是瞎忙活,就是个力气活,你们那纯粹就是技术,不能比。走,吃饭去,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啊,这会肚子饿的咕咕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