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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秦似月歪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陈默!“
“嗯。“
“我要洗澡“
碗碟碰撞的声音停了。
陈默擦著手从厨房走出来,目光落在她青紫肿胀的右脚踝上。
“你脚不能碰水。“
“所以我需要帮手啊。“
秦似月理直气壮地仰著脸看他,两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脚趾一翘一翘。
陈默面露无奈,转身走进厨房,拉开抽屉翻了一阵,拎出来半卷保鲜膜、两个塑胶袋和一把橡皮筋。
“把脚伸过来。“
秦似月把右脚从靠垫上移下来。
陈默蹲下身,將她受伤的脚轻轻托起搁在自己膝盖上。
他动作嫻熟地用保鲜膜將脚踝细细缠绕封口,又在外面罩上两层防水袋,指腹隔著薄膜避开淤青,用皮筋小心扎紧。
“疼不疼“
“不疼。“
他又加了一层。
保鲜膜三层,塑胶袋两层,橡皮筋四根,鬆紧试了两次,確认不会勒到皮肤又不至於进水。
秦似月低头看著他鼓捣,忍了半天没忍住。
“你可以去当护士了。“
“那你这病人够我护一辈子的。“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呼吸近在咫尺。
陈默先別开脸,把最后一根橡皮筋箍上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
“去吧。“
“哦。“
秦似月扶著沙发扶手站起来,单脚往浴室方向跳。
跳了两步差点撞上茶几角,陈默从后面一把托住她胳膊,半扶半拖地把她送到浴室门口。
“毛巾在架子上,洗髮水在最右边。“
“知道了。“
门关上。
花洒的水声哗啦啦响起来。
陈默站在门外,背靠著墙,右手无意识地去摸左臂上的绷带——白色纱布上多了好几块黄油渍和灰印子,都是今天做饭蹭上的。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
“陈默——“
水声还在响。
“嗯“
“洗髮水用完了,帮我拿一下。“
他从外面的袋子里摸出一瓶没开封的洗髮水,走到浴室门边。
门开了一条缝,水汽从里面涌出来。
他顺著门缝递进去。
一只沾满水珠的白皙细手伸出,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指关节,留下温热的湿意。
陈默把手缩回来,指腹上还留著潮湿的温度。
没走开,靠回门框边站著。
水声变小了。
秦似月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隔著门板和水汽,听著有点闷。
“周末……你紧张吗“
陈默靠著门框没吭声。
“我爷爷其实挺好说话的。“
她停顿了一下。
“大部分时候。“
“……大部分时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別太紧张就行。“
水声变大了,像是故意盖住了什么。
过了几秒。
“他如果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就说……“
水声又小了。
“……算了,你別提前准备,他能看出来。“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门锁轻轻响了一下。
秦似月裹著他那条灰色大浴巾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被蒸汽熏得红扑扑。
脚上的塑胶袋还好好地套著,一滴水没进。
她踮著一只脚,歪歪斜斜地扶著门框往客厅方向挪。
陈默跟在后面,等她坐到沙发上,转身去拿那把线皮脱落了一半的旧吹风机。
插上电,调到中档。
秦似月乖乖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吹风机嗡嗡响著,热风把她的髮丝吹得一缕一缕往后飘。
陈默左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拢住一把头髮慢慢吹。
发尾缠到指缝里,他扯了一下没扯动,索性就那么裹著,一点一点送进热风里。
穿衣镜里。
她闭著眼,睫毛浓长,鼻尖还带著浴后的粉红。
他垂著头,表情认真,左臂绷带上的油渍在灯下发黄。
吹到大半乾的时候,陈默突然开口。
“你那个公司……很忙吧“
吹风机的嗡嗡声填满了屋子。
秦似月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镜子里,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秦似月手指下意识捏紧了胸前的浴巾边缘,斟酌了两秒。
“嗯……有点忙。“
陈默又问:“那你……请了几天假“
“没请假。“秦似月垂下眼睫,声音放得很轻,“在你这儿也能处理。“
吹风机的声音忽然显得很大。
陈默把风量调小了一档,又拢了一把她的头髮。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他关掉吹风机。
“別因为我耽误正事。“
秦似月猛地转过身。
她仰起头,眼底漾著水汽,字字清晰:“你就是我的正事。”
陈默握著吹风机的手指陡然收紧。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把吹风机放回桌上,转身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糊了一脸,他撑在水池边喘了两口气。
他关掉水,抽了两张纸巾擦脸,擦完攥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