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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
她声音发颤。
“没有。“
陈默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
他盯著地板上一块面料样本的边角看了好几秒,那块深炭黑色的暖灰,被摺叠桌腿压住了一个角,皱出一条细纹。
“你想把我包装得更配得上秦家的样子。“
他的声调毫无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似月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不是的。”
她急声否认,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却忘了受伤的右脚。
脚踝一阵钻心的刺痛,她踉蹌著一把抓住了斑驳的衣柜边缘
“陈默,我只是想让你——”
“让我什么”
陈默抬眼看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让人心慌的无奈。
“就算我穿上那身衣服,走进你家——”
他停了一下。
“我照样是个网际网路公司的普通组长,照样住在这个老旧小区。”
“秦似月,能撑起我的,从来不是什么昂贵的西装,这层皮也跨不过你家的门槛吧”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整间屋子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秦似月站在他对面不到两米的距离,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上去。
她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认识的陈默,在老城巷子里背著她跑了二十分钟没鬆手的陈默,缝了八针左臂还挡在她身前的陈默,此刻正坐在他那张吱嘎作响的床上,用一种疲惫的平静看著她。
那目光里没有怨懟,只有被阶级壁垒迎面撞击后的清醒。
秦似月的手指绞紧了t恤的下摆。
她知道他不是在拒绝那套西装。
他在拒绝被包装后的自己。
她嗓子里堵了太多话,挤来挤去最后只漏出一句极轻的,带著颤的。
“你觉得我是在包装你“
陈默没回答,令人窒息的静謐在逼仄的房间里蔓延。
秦似月的眼泪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只是紧紧贴著发旧的衣柜边缘,受伤的脚不敢受力,单薄的肩膀倔强地强撑著没有垮下去。
看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红著眼的女孩,陈默心头那股被阶层刺痛的烦躁,被绵密的酸涩取代。
“陈默,你知道我在怕什么吗“
她看著他,泪痣被泪水浸得殷红。
“我怕你走进那个地方之后,他们看你的眼神,会让你觉得委屈。”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陈默看著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哽咽的模样,原本紧绷的后背忽然塌了下来。
其实,她所有的笨拙和越界,不过是怕他受半点委屈。
他起身,大步跨过地上的昂贵面料,一把將重心不稳的她揽进怀里。
“我什么眼神没挨过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嘆了口气,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
“但这衣服我会穿,不是想显得体面,只是为了让你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