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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地的时候,秦似月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泪珠子决堤般往下砸,洇透了灰色t恤的领口,留下一片斑驳的深色水渍。她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陈默看了她很久。
胸口那股被戏耍、被施捨的愤怒,在触碰她红透的眼角时,突然泄了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但是。“
秦似月抽泣的动作瞬间定格,连呼吸都停了。
“我爸那晚扬眉吐气是真的。”
“我妈看我的眼神里充满骄傲是真的。”
“雨琪穿著买的新大衣,笑得没心没肺的那张照片,也是真的。”
陈默翻过手掌,盯著粗糙的掌纹。
“如果那些是假的,我寧可从没回过那趟家。“
他顿了顿,猛地抬起头。
“但如果他们的笑是真的,那给他们这份笑的人——“
他抬起头,看著门口哭得一塌糊涂的秦似月。
“我只有感激。“
秦似月的膝盖软了一下。她鬆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歪歪斜斜地挪到他面前。
脑袋低垂,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陈默手背上。
“对不起……”
三个字被她的喉咙碾碎了,送出来的时候只剩气音。
陈默没接话,反手扯下两张抽纸递过去。
秦似月接过,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原本精致的脸蛋变成了花猫。
陈默又抽了两张递过去:“擤鼻涕。”
秦似月呜咽了一声,低头擤了一下。
陈默嫌弃地偏了下头。
“跟吹喇叭似的。“
秦似月被他嫌弃的语气噎住,瘪了瘪嘴,结果眼泪和鼻涕全糊在脸上,一双红透的眼睛瞪著他,瞪了两秒又撑不住,嘴角可怜巴巴地往下耷拉著,委屈又可爱。
陈默胸口那团堵了好几天的冰块,彻底化成了水。
他往沙发上靠回去,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我有三个条件。“
秦似月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以后不许背著我安排任何事,哪怕是好事。“
“嗯。“
“周末我穿那套西装进你家的门,但进去之后怎么说话、怎么做,我自己来,你不许提前铺路、不许安排人、不许给任何人递话。“
秦似月攥著纸巾的手紧了一下,抿著嘴点头。
“如果你们家不认可我——“
他停了一秒。
“那就两个人一起扛,你不许一个人硬撑。“
秦似月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她用力把纸巾按在脸上,闷声闷气地从纸巾后面挤出一句:
“还有吗“
“没了。“
“那我加一条。“
她把纸巾从脸上拿开,鼻头红得像个草莓。
“你也不许一个人硬扛,在那儿不管有什么不舒服的,不管谁给你脸色,不管有多憋屈,当场跟我说,哪怕在我爷爷面前。“
陈默挑了挑眉。
“那我岂不是成吃软饭的绿茶男了你爷爷不得拿拐杖抽我”
秦似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隨后没忍住,带著浓重鼻音“噗哧”笑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透著不容置疑的倔强:
“他要是不喜欢你,那就是他老糊涂了,不过我爷爷看人一向很准,他会知道我挑了全世界最好的人。”
陈默跟著笑。
“你爷爷眼光差秦氏集团要是靠眼光差做到千亿,那全海城的企业家都得找面墙撞一撞。“
秦似月笑地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著笑著又开始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