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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似月脸色一变,嘴唇微张,刚准备上前一步开口辩驳。
陈默那只背在身后的右手却突然伸出,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指尖,隨后又极快地收了回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极轻,轻到只有紧挨著他的秦似月能够感知到。
她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闭上了嘴。
坐在对面的温嵐却將这个微小的互动尽收眼底,端茶杯的手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陈默的脊背挺得很直,没有低下头,更没有因为对方的逼问而后退半步。
“秦叔,您说得对。”
“我確实没有专业的安保,打烂电话也叫不来一支车队。”
秦建远的两道浓眉不自觉地锁紧了些许。
“我能做的,只有在危险发生的第一时间报警,然后在警察来之前,护住她。”
说话间,他右手指节上的伤痕若隱若现。
那是在老巷子里一拳砸向赵子轩时留下的裂口,目前只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
“我不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再遇到危险。“
他稍作停顿,直视著秦建远的眼睛。
“但是,当危险真的降临时,我绝对不会躲在她的身后。”
秦建远的下頜骨紧紧绷起,盯著陈默看了许久,没有接话。
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只剩下角落里那座落地老座钟发出单调沉闷的滴答声。
“砰”
林佩芳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磕出一声闷响。
“行了!”
她没看秦建远,直接起身拉过陈默未受伤的手臂,引著他在旁边的檀木椅上坐下,
“足足缝了八针,清创的时候硬是挑出了七颗带著铁锈的渣子!建远,当年我和你爸在商海里白手起家的时候,什么刀山火海没趟过”
“我们秦家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密不透风的安保网,靠的就是遇到事了,敢拿命去填的这股子硬气!”
她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秦建远,中气十足地训斥道:
“你闺女现在只是脚崴了,那是人家拿命去护的!他要是鬆了手撒腿跑了,你今天坐这儿骂的就不是他了。“
秦建远被老太太当场落了面子,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却不敢反驳。
他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將视线移向別处,算是咽下了这顿训斥。
温嵐见状,適时伸出戴著翡翠鐲子的手,覆上丈夫紧绷的手背,轻轻按压安抚。
隨后,她从容地將泡菜罐盖旋开一道缝隙,一缕经过时间沉淀的醇厚酸辛气味,顺著缝隙飘散在空气中。
她又妥帖地將盖子重新拧紧,语气舒缓地开口打起了圆场:
“这老坛醃製发酵的味道,靠的全是时间堆出来的慢功夫,急是急不来的。”
“我们家似月从小就娇生惯养,只怕不知道外面的寻常烟火是什么滋味,以后这过日子,总免不了磕磕绊绊,还得需要你们家多多包容她才是。”
听著母亲的话,秦似月微微垂下眼帘,眼底极快地泛起了一层朦朧的水汽,她有些难为情地吸了吸微微泛红的鼻尖。
温嵐的视线再一次越过茶几,在陈默左臂那厚厚的绷带上停留了两秒,又顺势落在他右手指节那道刚结痂的裂口上。
她垂下眼睫,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拢,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漂浮的茶叶,掩去了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复杂。
林佩芳亲自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陈默的手边。
“先喝口热茶润润嗓子歇一会儿,你们过来之前,在家里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陈默恭敬地接过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