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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婆婆一到,好日子就像开水浇雪,哗一下没了。
他头回当着她面说出“咱再要两个孩子吧”时,谢芳舒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道理很简单。
两人对“过日子”的理解,压根儿不在一条道上。
“这次肯定是个带把的。”
可谢芳舒已经不想吞了。
她把药瓶收进抽屉最里面,用旧毛线团压住瓶口。
再把抽屉推紧,咔哒一声,锁死了。
“没事,你先睡吧,我再翻两页。”
岳兴平要是还看不出媳妇这是在端茶送客,那他就真成木头桩子了。
想拉住手聊两句?
“方舒,你这是准备骑着课本飞上天啊?”
干完活歇脚那会儿,谢芳舒蹲在树荫下。
左手攥着本子,右手抓根小树枝,在泥地上划来划去,写写算算。
周玉娟一瞅,眼睛都直了。
“哎哟。她这是在干啥呢?”
可谢芳舒正卡在一个解法里,脑子全泡在数字堆里,压根没听见她问啥。
头只抬了一下,含含糊糊“嗯”了声,扭头又埋进地上的算式里去了。
“嘿,你们说说,要不是高考黄了,就她这拼劲儿,咋也得捧个大学录取通知书回来吧?”
有个军嫂咂咂嘴,脱口而出。
“可不是嘛!人家写的稿子登过好几回报纸啦,那可是白纸黑字印出来的,能是闹着玩的?”
没两把刷子,编辑肯给你留版面?
陈兰萍瞄了一眼,鼻子一拧,嗤了一声。
“哟,演得真像样啊!学这些弯弯绕绕的玩意儿图啥?难不成买二两五花肉,还得列个方程算算该找几毛钱零头?”
边上军嫂听了立马不乐意了。
“咋就没用?读书没用?那姜云斓咋能做出这么多事?报纸上都登她名字登出茧子了!上个月登一次,这个月又登两次,前天还发了个整版专题!”
陈兰萍翻了个白眼,顺嘴就甩出一句。
“登报顶个屁用!连猪饲料厂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空气一下子静了。
几秒后。
“啥厂?”
“啥厂?!”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真要办厂?在哪儿建?”
“归哪个单位管?”
“招不招人?”
“要体检不?”
“要政审不?”
陈兰萍自己也愣住。
“啊?你们……还不知道?咱这马上要办猪饲料加工厂啦!”
可哪儿还收得住?
一群人围上来。
“兰萍,谁跟你讲的?”
“厂子真要开了?我们能进去干活不?”
“有没有技术岗?我以前在粮站干过,会称重、会记账!”
“我男人是退伍兵,打过靶,眼神准,能当质检员不?”
陈兰萍自打随军过来,头回被这么多人眼巴巴围着问。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却不由自主高了起来。
“是金大娘昨天串门时跟我嘀咕的……”
原来金大娘那会儿跟她说闲话,说到姜云斓,一激动就把底细全漏了。
说是姜云斓亲口跟她说的,厂子那边没让她进去。
金大娘当时叹了口气,说姜云斓推辞得很干脆,只说“厂子还没挂牌,人太多反倒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