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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烫手,隔着纸包都能感到热度。
这么多心意,她哪能收下啊?
再说了,办厂这事根本不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
祁芳和方芷柔忙前忙后,出的力一点不比她少。
可军嫂们就认准了她。
见她推来推去不肯接,一个个急得直搓手。
脾气急的姑娘,干脆把东西往她家门口一搁,转身就跑,连影子都找不着。
她刚放下一个搪瓷缸,缸口还冒着热气,人已经蹦过门槛,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胡同口,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别人一看,立马照着学。
转眼工夫,姜云斓家门前就堆成了个小山包。
竹篮、粗布包、油纸袋、搪瓷缸……
啥样都有。
沈贺刚踏进院门,就瞅见自家媳妇垮着肩膀蹲在那儿,盯着满地东西直叹气。
俩小娃也蹲在她腿边,哥哥扒拉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糖炒栗子。
妹妹踮脚去够竹篮,篮子里躺着几只熟鸡蛋。
他没说话,只把肩上的帆布包换了个边,跨过门槛,停在姜云斓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姜云斓一抬眼瞧见他,立马蹦起来,活像抓住了浮木。
“快过来搭把手!这些东西咋整?”
她指了指门口堆得快挡住房门的物件,又低头看自己两只手。
一只攥着红枣,一只捏着麻绳,实在腾不出空。
虽说都是些红薯干、咸菜疙瘩、晒枣子。
可如今啥都不宽裕,她怎么好意思全收下?
“嫂子们掏心窝子送来的,你接着就对了。过节回点啥,比如针线盒、红糖块、小人书,礼轻情意重。”
沈贺蹲下身,先拎起那只搪瓷缸,又顺手把竹篮提起来。
姜云斓一听,拍了下大腿。
“对啊!你一说我就明白了。”
她松开攥着的麻绳,伸手抹了把额头,转头就往屋里走。
“我这就去翻翻柜子,还有半盒雪花膏,两本旧挂历,再拿几支铅笔出来。”
小延延见状,立马有样学样,两只小胳膊紧紧搂住一个油纸包。
踮起脚尖努力把包抬高,迈开小短腿,一颠一颠跟在后面。
小昭昭早就扒开了一个袋子。
正好是装红枣的。
她蹲在地上,小手伸进袋口,指尖捏起一颗饱满红亮的红枣。
直接凑到嘴边,张开小嘴就要往里塞。
沈贺一把拦住,动作快得像抓蝴蝶。
到嘴的甜头飞了,奶娃小嘴一瘪,眼眶立马汪起两汪水,挂在睫毛上晃啊晃,就差掉下来。
老父亲心一下子揪紧了,赶紧蹲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爸爸给你冲干净,马上就能吃!”
昭昭眨巴眨巴眼,泪珠还悬着,仰起小脸望着他。
“冲?”
“对!冲得干干净净,昭昭才能吃得香。”
说完,他顺手从袋子里抓了几颗红枣,大步朝院角的水缸走。
小昭昭立刻蹬蹬蹬追过去,小裙子一甩一甩,发梢都跟着跳。
没过两分钟,延延也赶来了,小手还攥着半截油纸边。
沈贺把红枣仔仔细细洗了一遍,每颗都搓掉表面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