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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盘架上的吱嘎声变成了尖锐的嘎嘎声。
钢缆主绳的张力到了一个新的等级。
陈江海将油门拉回三成。
“铁牛,钢缆什么声音?”
“嘎嘎响。”铁牛的脸贴在绞盘架的铁柱上听了两秒,“绞盘没响,是钢缆本身在响。”
“响了多久?”
“从刚才开始的,越来越响。”
陈江海走出驾驶舱到船尾看了一眼。
钢缆主绳从绞盘轴上出去,绷成一条直线斜插入海面。
入水点附近翻着白沫,钢缆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伸出手摸了摸钢缆。
嗡嗡嗡嗡。
整条钢缆在高频震动,绷得极紧。
那是底下的渔获在网兜里集体挣扎,冲击力沿钢缆传导上来的结果。
“底下至少有一万斤了。”他收回手。
“才一万?”铁牛问。
“才一万是因为网刚兜了六百米,沟底还有两三百米没扫到。”
“那继续拖?”
“继续。”
陈江海回到驾驶舱,手搭上舵轮。
“王大海老哥,前面还有多远到第二道暗礁带?”
王大海看了看左舷外暗绿色岩壁边界的走向,又回头估算了一下拖行的距离。
“还有三百米。”
“三百米之后呢?”
“三百米之后必须停。再往前走网就会挂在第二道暗礁上,拉不回来了。”
“明白。”
陈江海将油门稳在三成,继续往西拖。
七百米。
绞盘架的嘎嘎声又响了一档。
大柱扶着船尾栏杆,脚底下的甲板在震。
这绝非发动机带来的均匀震动,全是一下一下的冲击。
水底下有东西在用力撞击船体。
“海哥,船在晃。”
“底下的鱼在冲网。”
“冲得动吗?”
“冲不动。那张网是工业尼龙绳加钢缆底纲编的,两万斤的力都扛得住。”
“两万斤。”大柱咽了口口水。
八百米。
震动更强了。
楚辞号的船尾被往下拽了一截,吃水线比刚才深了将近一拃。
陈江海发现了端倪。
“铁牛,船尾吃水变了。”
“我也看到了,比刚才深了不少。”
“估算一下重量。”
铁牛看了看吃水线的变化,用手比了比。
“下沉了十五到二十公分。按楚辞号的排水量算,额外承重在两到三千斤。”
“那是钢缆的拉力把船尾往下拽的。底下的实际重量比这个大得多。”
“大多少?”
“乘以三。水底下的浮力能抵消三分之二的重量。所以底下的网兜里至少有六千到九千斤。”
铁牛的呼吸粗了。
“六千到九千斤?”
“保守估计。网还在往前兜,鱼还在往网里跑。”
九百米。
钢缆主绳上的嘎嘎声变成了连续不断的尖叫。
绞盘架上的铆钉都在颤动。
陈江海盯着前方的海面。
王大海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老板,前面一百米就是第二道暗礁带了。”
“看得出来吗?”
“看左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