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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那个跑在前面,回力鞋踩在泥路上啪啪作响,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爹!”小宝的声音从村道拐角那边传了过来,尖尖亮亮的,被风一吹就飘到了码头上。
码头上围着的村民全都回头看过去。
大柱的媳妇搂着自家孩子在旁边乐了:“小宝跑得比兔子还快。”
楚辞跟在后面走,碎花棉袄的衣襟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根辫子,辫梢搭在肩膀上。她走得不急不慢,脚步却很快。
陈江海站在楚辞号的甲板上,看着那两个人影越来越近。
小宝冲到了栈道的入口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爹!你回来了!”
“那当然,你爹是什么人。”
“你打了多少鱼?”
“不少。”
“不少是多少?”
“回去再告诉你。”
小宝仰着脑袋看着甲板上他爹的样子,满身鱼腥味,皮夹克上白一块灰一块,雨靴上沾着鱼鳞和黏液。脖子上的红围巾皱巴巴的,上面粘着亮晶晶的碎鱼鳞。
“爹你好臭。”
“打鱼的人哪有不臭的。”
“娘让我问你吃没吃东西。”
“吃了。”
“吃了什么?”
“馒头。”
“馒头是娘蒸的那个?”
“是。”
“好吃吗?”
“那必须好吃。”
楚辞走到了栈道的入口处,停下脚步。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她站在栈道石板上看着甲板上的丈夫。陈江海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
“回来了?”楚辞开口。
“回来了。”
“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
“手呢?让我看看。”
陈江海把两只手从手套里抽出来抬了一下,掌心红了一大片,全是舵轮的握柄和钢缆的纹路长时间压出来的痕迹,虎口处未见血泡。
楚辞看了两秒:“手套管用?”
“管用。”
“那就行。”
她语气很轻,眼底的水光在阳光下泛着亮。
大柱从甲板上跳到栈道上,朝着石浦07号的方向指挥:“老憨!靠栈道右边!新生号那一侧!别挤楚辞号!”
石浦07号的发动机声音从远处传来,老憨把船慢慢靠了过来。
码头上的人越聚越多,消息在村子里传开了。四条船回来了,全是满载的。
“老天爷!四号那条小船快沉到水底下了吧?”老周站在高处伸着脖子看。
“沉不了!那是装满了鱼压的。”周婶在旁边接话。
“满了?那得有多少斤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婶又凑了过来:“江海!到底打了多少鱼你倒是给个数啊。”
陈江海从甲板上跳下来,落在栈道的石板上,雨靴踩在湿石板上发出一声厚响。
“张婶。”
“哎。”
“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