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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德州地界,夜色正浓,曹福林与李汉章两个师的驻地。
军营里灯火稀疏,只有岗哨的士兵手持枪械,笔直地伫立在夜色中,脚步声与虫鸣声交织,透着军营独有的肃穆与静谧。
曹福林与李汉章的师部相邻,同驻德州城内,夜色渐深,两人摒退左右,在曹福林师部的小书房里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坛烧酒,两个瓷碗,没有旁人伺候,只有兄弟二人对饮小酌。
两人话不多,只是时不时端起碗抿上一口,气氛略显沉闷。
酒过三巡,书房里依旧安静,李汉章端着酒碗,沉默良久,终于率先打破沉寂,“曹兄,冯先生,是不是也给你来信了?”
曹福林闻言,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头将碗中烧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他才缓缓放下碗,轻轻点了点头“嗯,来信了,前几日刚送到。”
李汉章闻言,抬眼看向曹福林,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曹兄,信里的意思,你我都心知肚明,冯先生是想邀咱们北上察哈尔,跟着他组建抗日同盟军,共赴前线抗日。事到如今,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曹福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沉默了许久“不去,我无意北上。咱们如今在鲁军,跟着刘长官,待得顺心顺意,部队编制齐全,军备补给充足,将士们安居乐业,何必非要跟着冯先生北去察哈尔,抛家舍业去拼命?”
他顿了顿“冯先生的抗日之心,天地可鉴,这份家国情怀,我曹福林打心底里敬佩,没有半分质疑。可论带兵,论统领一方,他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帅。心思太杂,格局有限,麾下势力松散,难以成大事。比起刘长官,实在是相距深远。刘长官治军严明,处事公允,给咱们足够的兵权与自主权,把山东治理得井井有条,咱们在鲁军,能守土,能安身,能护住麾下弟兄,这就够了。”
李汉章听着曹福林的话,默默低下头“曹兄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让人备了回信,婉言回绝冯先生了。咱们虽是西北军旧部,承蒙冯先生昔日提携,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不再多言,再次端起酒碗,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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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省府大楼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刘珍年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面前堆满了公文、军备报表与各地送来的文书,他正埋首处理公务,办公室内静悄悄的。
忽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轻缓而规整的脚步声,随即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进。”刘珍年头也没抬,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公文,语气沉稳。
门被轻轻推开,情报厅副厅长吴敬中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份密封好的绝密情报,走到办公桌前,立正站好,双手将情报递上,声音低沉“刘长官,情报送到了。”
刘珍年这才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吴敬中递过来的情报上,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轻轻抬手,示意将情报放在桌上。吴敬中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绝密情报放在办公桌的一角,随即再次立正,静待刘珍年的吩咐。
令人意外的是,刘珍年并没有立刻拿起情报翻阅,反倒将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吴敬中,开门见山,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问道“敬中啊,不必看情报了,你直接说,他们两个人,反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