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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寒暄几句,袍泽情谊在这一刻尽显。
随后,刘珍年的目光转向何键,这位湖南省主西,面容沉稳,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乍一看文质彬彬的,但是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何键对着刘珍年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刘主西,恭喜令爱大婚,大喜之事。”
刘珍年拱手回礼,两人简单寒暄,并无过多交流。
包房内只剩几人浅酌,客套的家长里短聊得寡淡,气氛愈发沉闷。
张群本想再寻些闲话缓和氛围,少帅却先一步放下酒杯,径直扯开了话题“今日是刘主西嫁女的大喜日子,我本不该说些沉重话,可有些事,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我从欧洲回来不过数月,亲眼见了欧洲诸国的军队,装备精良、军令统一、上下一心,再看咱们中国的军队,派系林立、各自为战,装备落后、粮饷匮乏,跟日军真刀真枪对上,根本不堪一击。东北丢了,热河丢了,我是亲历者,我比谁都清楚日军的战力和野心,他们的胃口从来就没满足过,再不齐心备战,迟早要亡在他们手里,每每想到这里,我夜不能寐,只恨不能立刻整军北上,收复失地!”
张群看着少帅的脸色有些微红,知道他可能有些喝多了,想要劝说几句。
刘珍年闻言,接话道“少帅所言,字字珠玑。日寇步步蚕食,抗日是军人天职,也是必然之路,我在山东,也一直在整军备战,不敢松懈。”
何成濬向来通透大局,见状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感慨“少帅说的是实话,日本人自《塘沽协定》后,在华北小动作不断,今天要路权,明天要矿权,明摆着是要一点点吞掉华北、吞掉中国。国难当头,抗日确实是头等大事,只是如今咱们国力孱弱,军队分散,想要全面抗敌,还需慢慢整合,从长计议啊。”
一旁的徐源泉,始终闷声坐着,闻言只是抬眼扫了众人一圈,又低下头给自己斟酒,全程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本就是典型的地方军头,心里只有自己的第十军兵权和手中的富贵,什么家国大义、抗日御侮,都不如保存实力、守住地盘重要。
在他眼里,只要自己的兵力不损,富贵不失,日军打过来自有中央军顶着,绝不做损耗自己嫡系的赔本买卖,摆明了一副明哲保身、置身事外的态度。
何键靠在椅背上,感慨颇多,之前热河长城抗战的时候,他曾经在报纸上大声疾呼抗日,还曾经派遣了湖南仅有的宝贝车队北上,加入到运输序列当中去。
刘珍年将这些两湖军头们的神色尽数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他太清楚何键的处境了,别看何键如今顶着湖南省主西的名头,手握十万湘军,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湖南全境早已被中央军暗中包围,湘军内部更是被渗透得千疮百孔。
何键这十万湘军,看似人数众多,实则军心不固,手下的高级将领,大半都早已心向中央,对何键的忠心是有的,但是对中央的向心力也是有的。
所以在历史上,何健在1937年年底被调离湖南,解除了兵权,他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一是因为大敌当前,二是因为湘军的这些军长师长们早就被娘希匹先生给收买的差不多了。他能做到的,就是把军权交给了自己亲信的刘建绪,也算是保住了湘军的建制不散。
“害。。今天是犬子的大好日子,大家不聊那么沉重的话题了。”张群把话题岔开,毕竟他是娘希匹先生的亲信,现在在私人酒会上和一群地方军头大谈抗日,破坏南京的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如果被一些有心之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