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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的初夏
自打年初日本定下华北分离策略,关东军与华北驻屯军便频频制造事端,蓄意挑衅。
先是借口天津汉奸报社社长遇刺、抗日义勇军孙永勤部进入冀东非武装区,大肆制造舆论,扬言中国破坏此前协定,公然出动坦克、装甲车在北平、天津街头武装示威,关东军更是重兵集结山海关、古北口,剑拔弩张,摆明了要逼迫南京签下新的卖国条约,一步步蚕食华北主权。
消息传回南京,娘希匹先生一心奉行“攘外必先安内”,不敢与日军正面抗衡,只想一味妥协退让,将所有烂摊子尽数推给北平军分会,全权交由时任北平军分会委员长的何应钦,以及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黄郛负责,授意二人尽量满足日方要求,息事宁人。
黄郛何等精明,早前便经手过《塘沽协定》,深知与日方谈判、签下这类出卖国土的协定,注定要背负千古骂名,沦为举国声讨的汉奸。
此番日方要求愈发苛刻,不仅要国府撤出河北境内的中央军、东北军,罢斥抗日态度坚决的河北省主席于学忠,还要取缔河北境内所有抗日团体,彻底出卖华北主权,这等祸国殃民的协定,他断然不肯再沾手。
接到娘希匹先生的命令后,黄郛二话不说,直接递上辞呈,对外宣称自己身染重病,无法履职,当即撂挑子下野,躲得干干净净,把这个天大的黑锅,彻底甩给了何应钦。
何应钦独自留在北平,面对日方的步步紧逼与南京的施压,焦头烂额,骑虎难下。
他心里清楚,这份协定一旦签下,自己必将身败名裂,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思来想去,他猛地想起一人——刚刚被任命为北平军分会副委员长、坐镇山东的刘珍年。
刘珍年在山东极具话语权,何应钦当即打定主意,要拉着刘珍年一同参与谈判,共同签署协定,一来能分担舆论压力,二来有刘珍年参与,也能显得这份协定是多方商议的结果,自己不用独自背负骂名。
当天,一封加急电报便从北平军分会发往济南,送到了刘珍年手中。电报里,何应钦言辞恳切,以委员长身份,命令刘珍年即刻动身赶赴北平,参与对日谈判,共同商议对日协定事宜。
刘珍年拿着电报,反复看了数遍,嘴角冷笑,心底早已透亮。
他比谁都清楚,日方此次的诉求,根本不是简单的调停,而是要彻底剥离华北,撤出河北境内的中国军队,打压抗日力量,把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国。这份协定,就是彻头彻尾的卖国条约,谁签谁就是大汉奸,谁签谁就会被全国百姓唾骂,遗臭万年。
他刘珍年,在山东苦心经营,高举抗日大旗,收拢天下抗日志士,为的就是抵御日寇,守护国土,若是跟着何应钦签下这份协定,岂不是自毁前程,违背初心?别说天下人不答应,他自己心中的家国大义,也绝不允许!
可直接拒绝,也万万不可。何应钦是南京中枢要员,是娘希匹先生面前的红人,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公然抗命,等于彻底得罪南京。
他当即放下电报,喊来张泰昌,沉声吩咐道“即刻传下去,就说我连日操劳军政事务,突发急病,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无法起身理事,任何人都不见,任何公务都暂时搁置。”
张泰昌心领神会,连忙下去安排。一时间,刘府上下乱作一团,大夫频繁出入,下人端药送水,脚步匆匆,对外一律宣称省主席刘珍年重病缠身,奄奄一息,连床都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