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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擎渊已先行返回上京,还特赠她一枚冰魄雪莲珠作为赔礼。
此珠乃是极寒雪山千年雪莲凝结而成,能解奇毒、护养心脉,寻常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
传闻世间不过三颗,竟有一颗藏在楚王手中,如今为赔罪,他竟舍得这般重礼相送。
云姝瞧在这枚雪莲珠的份上,那日楚擎渊对她的冒犯……便也不再计较了。
沈家二房的周氏,对受伤的侄子次日无故失踪一事并未多疑。
只因“周发”已派人捎来口信,只说将那丢人现眼的不孝子送回老家休养。
接下来的日子,云姝便协助父亲打理姝启商会诸事,忙得脚不沾地。
姝启商会经她那日一番授课,又经在场诸位掌柜口口相传,名声很快在金陵商圈传开。
众人皆知这是沈万钧为东山再起所立,城中富户纷纷吩咐下人报名加入。
就连先前被同兴商会排挤开除的沈家旧部老伙计,也都被重新请回商会效力。
一时之间,姝启商会风头无两,竟隐隐压过了同兴商会。
此事传到沈家,沈老太气得不知砸碎了多少茶盏。
此刻寿安堂内气氛凝重,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沈老太端坐于上首太师椅,望着阶下的二老爷与三老爷,沉声开口:
“如今沈万钧新立的那商会,如春笋破土,势头迅猛,风头一时无两。你们怎么看?”
三老爷本就气性大,闻言当即怒目圆睁,厉声骂道:
“当初就不该信沈万钧!此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说过不再经商,转头便另立商会。
当初将他逐出家族时,就该一并把他赶出金陵城!”
他越说越恼,又骂道:“还有沈云姝那丫头,这段时日瞧着安分守己,没想到还是我们小瞧了她。
她与沈万钧一般狡猾,瞒着我们悄无声息给那些商户讲什么商道。
这父女二人,分明是生来克我们沈家的!”
沈老太眉头紧蹙,被他吵得脑仁阵阵发疼,本就郁结的心绪更添烦躁,当即不耐喝止:
“够了,别再骂了,吵得人心烦。事已至此,人家都打到同兴商会门口了,骂能管用?”
她瞪了眼暴躁冲动的三老爷,转而看向性子沉稳些的二老爷:“仲文,你可有主意?”
二老爷沈仲文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沉声分析道:
“大哥从沈家净身出户,身上没带多少银钱,名下也没剩多少田产铺面。
就算凭着他在金陵商界积攒的那些虚名,一时半会儿也翻不起大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两位弟弟,继续道:
“那个姝启商会,看似成立得声势浩大,锣鼓喧天,实则内里空虚,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
眼下吸引来的,无非是些想攀高枝的小门小户,成不了什么气候。
真要和我们经营多年的同兴商会硬碰硬,还差得远。”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算计:“不过,大哥毕竟不是省油的灯,若任由他发展下去,终究是个祸患。要想彻底掐灭他的心思,还得借力打力。”
他压低声音,道:“这事,还得找曹总管商议。如今沈家的产业,表面上看大半都在你我手里,但真正赚钱、占据命脉的那几项,实则都在曹总管掌控之中。
他是上京那位派下来协助沈家管理的人,虽说经商手段未必比得上大哥,但也绝非庸手。”
二老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清楚曹总管下来的目的。
他是最不愿看到沈万钧东山再起的人。
若是能利用曹总管,再借着庆王爷暗中的势力,对刚起势的姝启商会来个迎头痛击……
哼,沈万钧想凭着一个刚出炉的商会就想和我们斗,简直是痴人说梦!”
三老爷闻言,原本暴躁的脸色稍缓,眼眸一亮,抚掌道:
“听二哥这一分析,甚是有理!小弟我顿时茅塞顿开。
没错,有庆王介入,沈万钧再有本事,难道还能跟皇族杠?
我们必须把他们的野心扼杀在摇篮里!
更要让那些加入姝启商会的商户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靠山,
让他们知道站错了队的下场,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沈老太见二儿子分析得条理清晰,三儿子也附和有理,心中郁结稍散,欣慰地点了点头:
“仲文说得在理。老三,你明日便去约见曹管事,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母亲放心,小弟明白。”三老爷应承道。
话音刚落,寿安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的沈家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结结巴巴地汇报:
“不……不好了!老太太!二老爷!三老爷!曹……曹会长,他……他死了!”
“什么?!”
沈老太惊得豁然起身,手中捻动不停的佛串珠“啪嗒”一声断裂,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而慌乱的声响。
二老爷沈仲文和三老爷沈仲武亦是脸色骤变,瞳孔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