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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正面朝着尤清水,背靠栏杆的姿势换成了侧身面对。
那双刚才还清清亮亮、带着玩闹意味的眼睛,忽然变得认真。
"我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
风从她们中间穿过去,把周蔓额前的碎发吹到眼角,她没管。
"叶星微这次回英国,是因为他爷爷突然去世了。家族内部出了动乱。他得回去处理和继承家业。
"
她停了一拍。
"大概率不会再来华国了。
"
阳台上安静了一瞬。
"这次欢送会,可能是你们最后一面。
"
周蔓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重量才放出来的。
"我不想你以后会遗憾。
"
尤清水抬起眼。
杏眼里映着远处写字楼顶层的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红色的光点在她瞳孔深处跳了两下。
然后她笑了。
眉眼弯弯的,笑意柔和,像春天河面上化开的最后一块薄冰。
"不去了。
"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明后天我要回一趟海市,陪爸妈跨年。还打算这次在家多待一阵,有些事情要处理。下周五说不定我还在海市呢。
"
周蔓张了下嘴。
尤清水抢在她前面开口。
"眼前就是眼前。无缘就是无缘。
"
她把下巴缩进围巾里,露出的半张脸上,那道笑的弧度始终没变。
"遥祝他一切安好就行。
"
周蔓见她意已决,便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
"别在外面杵太久,风大。
"
尤清水没回话,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围巾的绒面,算是应了。
周蔓抽回手,拉开推拉门。
屋里的暖意裹着火锅底料残余的辛辣味涌出来,又在她身后随着门合拢的动静被截断。
阳台重新安静下来。
风比刚才又冷了一层,像是专门等人少了才肯放开手脚。
尤清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她来到阳台上有14分钟了。
锁屏。手机塞回口袋。
她把目光重新挂回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幕上。
刚才周蔓指的那块泛白的云还在,没移走多远,边缘被什么看不见的光源烘得发亮。
叶铭。
叶星微。
她的脑子里很自然地把这两个名字并列到一起,然后又很自然地承认,她确实记得他。
不是装的。
她对周蔓说的那句
"叶星微是谁
"是装的,但
"跟他没什么关系
"不是装的。
他们之间的确什么都没有。
虽然两人从初中到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
初中还是同班同学,但互相都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是屈指可数。
要问为什么这个关系浅淡到随风会散的人,也会让尤清水对他印象这么深呢?
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对他有过长达很多年的朦胧好感吧。
小时候的尤清水在被拐后,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她无法面对母亲依旧温柔的眼神。
所以初中起就离开了海市,来到京市上学。
在那个喜欢成群结队、连去卫生间都要手挽手的年纪,她是一个异类。
不合群。孤僻。冷冰冰。
桐花中学,实验三班。
她至今还记得踏进那间教室的感觉。
九月。窗户开着半扇,蝉鸣从操场方向灌进来,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
"欢迎新同学
"。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