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尤清水的额头还抵在他后脑勺上,鼻尖蹭着那层柔软的短发。她没急着回答。
"你说呢。
"
"我觉得是。
"他低着头,盯着棋盘上那些横七竖八的残子。
"你爸肯定也这么觉得。
"
"我爸刚才说你脑子够用。
"
"那是客气。
"
"我爸从来不跟人客气。
"
时轻年沉默了几秒,肩胛骨的线条绷得更紧了。
"可我一跟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最基本的都看不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沮丧。
"你说招不招笑。
"
尤清水直起身,绕到他面前,半坐在棋桌边沿上。
她垂眼看他。
他没抬头。耳廓红得像被火烤过,下颌线绷成一条僵硬的弧。
"以前我确实觉得蠢。
"
时轻年的睫毛颤了一下。
"蠢透了。
"她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
他的指节在膝盖上攥白了。
"但现在——
"
尤清水伸手,指尖抵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被雨淋湿的海面。
她弯了弯嘴角。
"我就喜欢你这样,只对我一个人蠢。
"
时轻年愣住了。
"两个都太聪明的话,日子过得跟下棋似的,步步算计,累不累?
"她松开手,指尖在他眉骨那道淡疤上轻轻划过。
"我家已经有一个半棋手了,不缺你这个。
"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
"独一份的蠢,比聪明值钱。
"
时轻年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她的轮廓,耳根的红终于褪了一点。
嘴角翘起来,又被他自已抿下去,没兜住。
晚饭是岚秀张罗的一桌家常菜,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芦笋、虾仁蒸蛋,还有一锅鲜掉眉毛的花蛤冬瓜汤。
时轻年这次吃饭的样子规矩得过分。
筷子只伸向面前的两道菜,速度放得极慢,嚼东西时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时轻年吃了三碗饭。
岚秀每次看他碗空了就往里夹菜,他推不掉,只能埋头吃。
饭后,时轻年站起来开始收碗。
"阿姨,我来洗。
"
岚秀刚要拦,他已经把碗碟摞好端进了厨房。
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瓷碗上哗哗响。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洗碗的动作非常利索。
岚秀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客厅,拉着尤清水坐下。
"房间我给轻年收拾好了,在你卧室隔壁——
"
话没说完,尤卓从沙发上抬起头。
"让他住二楼吧。
"
岚秀看了他一眼。
尤卓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正好我还想跟轻年喝喝茶,聊聊天。住二楼方便,就安排在咱们主卧隔壁那间客房。省得他来回跑。
"
语气随意极了。
但尤清水的眼皮跳了两下。
她的房间在三楼。
主卧在二楼。
把时轻年塞在主卧隔壁,半夜但凡有一点动静。
门轴转动、脚步声、楼梯板的吱呀,全在她爸的监听范围内。
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