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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决不答。
沉默即肯定。
崔夫人像看怪物似的看儿子,倒退几步,跌进一张椅子里。
或许是为了震慑,又或许是为了让母亲看清形势。
崔决实话告诉她,“您猜对了一半。”
“不是儿子代父行事,是祖母。”
“她老人家早猜到您会阻止儿子娶云玺过门,过世之前,替父亲写了一封和离书。”
“若您行事不上道,还是拎不清,便让儿子拿出和离书,帮您和父亲和离。”
崔决沉了沉气,“您这般在意周家的亲人,不若还回去跟他们过日子,全了您的心思。”
这儿子分明是自已的肚子里掉出来的,却跟不是亲生的似的,偏帮着外人。
崔夫人存了一肚子气看着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云玺见他脸肿起来,捏着帕子帮他揉揉脸,低声吩咐秋桐,“去寻消肿的药膏来!”
“明日还要上朝的,可不能肿着脸去。”
秋桐道是,正要退出去,识月才回来。
刚进门,听见要消肿的药,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路云玺,“小姐,这个是消肿的。”
那本来是要给玄冬的。
路云玺接过去,抠了一坨出来,在掌心里暖化了,盖在崔决脸上揉开。
崔决感受软嫩的手一点一点抚平又麻又痛的脸,心里的怒意跟着一道被抚平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她的帕子仔细替她擦干净手,牵她走到明间,叫秋桐将门口的人都叫进来。
正好,趁着妹妹产子的空当,将这些惹人厌的苍蝇一并处理掉。
省得云玺听见里头的哭喊声担忧。
他牵着路云玺走到主位,引她坐下,路云玺想起身,却被他按住肩,“安心坐着。”
他则跟守护神一样在她身侧立定。
刚才还很得意的几位夫人,听见崔决和崔夫人争执的声音,此刻都安静如鸡。
默默进了明间。
眼神在主位上的人身上溜了一圈,心里很是不满。
又觑见崔决杀神一样立着,崔夫人还呆站在次间,丢了魂似的,各个像被掐住细颈的鹅,一声都不敢漏。
路云玺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扫了一圈,明白了这些人是些什么货色。
说白了,崔夫人能做一门主母,她的几个嫂嫂心里又妒又羡慕。
既不敬着她,又要扯她的派头。
仗着是她的亲嫂子,想站在她头顶上拉屎撒尿,以此显得自已身份高。
偏崔夫人远嫁,念着亲人情分,看不穿他们的心思还敬着。
崔决立在路云玺身侧,也不看那些人,端着侍郎架子,凉声问,“方才,你们几位在外头议论什么!”
“再说一遍我听听。”
周大夫人瞧着他脸色不对,不言声。
二夫人缩着脑袋当鹌鹑,三夫人也闷着头不吱声。
没人回话,那也不成。
吴夫人立在末位,有心和稀泥。
朝崔决欠了欠身,“大公子,几位夫人在论三小姐生男孩还是女孩呢,旁的也没说什么。”
崔决眼皮都不抬,叫立在后身的星鸾,“方才你在外间,你来说。”
星鸾往前走了一步,施了一礼,将那些人议论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崔决这才掀眼看几人,“可有半句错的?”
几个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
他略提高声音,“母亲,可听清了?”
“妹妹在里头生死难料,您的好嫂嫂们说是来帮忙,实则在外头编排这些是是非非,您说,云玺维护妹妹可是维护错了,竟要挨您扇巴掌。”
崔夫人魂丢了一半,从次间飘出来。
里间的喊叫声越来越惨,传进脑子里,与另一道声音互搏。
崔决见她还不信,问秋桐,“人呢,可曾带来了。”
正说着,长春揪着两个五六岁的男童扔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