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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街道,连气味都是陌生的。
识月头一次觉得外头的天地充满危险,还是京城安全。
“你方才买药的时候露了财,叫人盯上了。”玄冬语气淡淡的。
识月离开他的胸膛,低着头拭泪,“你……你怎会在这里……”
胸口湿湿热热的,玄冬低头看了看被泪水打湿的衣裳,“大公子领皇命南下巡查,仪仗队路过此地,我巡查周边隐患,恰巧瞧见你……”
一听崔决来了,识月的眼泪都吓没了,倒退两步。
心里想着:若现在跑,能跑过他吗?
嘴上却说,“你早就看见我了?”
她眼神乱瞟,玄冬看出她想跑,往前进了一步。
“嗯,本不想现身的,但那两个鼠辈一直跟在你后头……”
刚才跑得急,手里的药包都掉了,有一个摔破了,里头的药材撒了一路。
玄冬擦身过去,将还能用的捡起来,重新包好还给她,“夫人有孕,你在她身边多费些心。”
识月面皮一绷,“你胡说什么!夫人什么时候有孕了。”
玄冬指了指药包,“你抓的是安胎药。”
识月一脸懵,“怎么可能,若小姐真有孕,昨晚给夫人瞧病的大夫怎不说……”
话还未说完,想起来昨晚大夫交代的注意事宜,有点转过弯来了。
一声声锣声传来,玄冬朝声源那头望了望,同识月说,“大人要走了,我也得走了。你照顾好自已和夫人。”
说完从心口摸出一个手帕抱着什么东西塞进识月手里,“上回你送我东西,这个就当还你的礼。”
说完闪身走了。
一阵冷风从巷子口窜进来,裹着地上两片枯叶飞起来,掠过识月又顺着甬道飘远了。
回到客栈,见自家小姐呆坐在房里,料着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放下药包,问站在一旁的织月,“出什么事了?”
刚才织月躲在大堂边上的杂物间里,将崔决和秋桐的话听去大半。
她将崔决来过的事说了一遍。
识月听见什么“三年”,什么“不一定能回得来”,心里担心起来。
若是连大公子都有危险,那玄冬呢?
她隔着衣袖摸了摸腕子上飘绿的翡翠镯子,忧愁不已。
织月瞧着她俩,一个两个都丢了魂似的,瞧瞧外头的天色问,“小姐,这都快到中晌了,怎么到底还走不走啊?”
“小侯爷该不会丢咱们,真走了吧!”
“咱们的包袱还叫他带走了呢,万一他不回来……”
没人听她碎碎念,识月同路云玺说:
“小姐,大公子领命南下,至少三年才会回,咱们……还有必要走么?”
眼泪沁出来,她低头抹泪,“方才奴婢在外头遇见两个强盗,要不是遇着好心人相救,还不知……”
想想就后怕,若是玄冬不出现,她这会儿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可怕的事。
经她一说,路云玺和织月这才注意到,识月一侧手臂上蹭着好些黑灰。
她是最讲究干净体面的,出去买个药,不至于将自已弄成这样。
路云玺握着她的手关切,“你有没有怎么样?”
识月吞着泪摇头,“小姐,奴婢觉得去麓城不如留在京城。”
“京里有五爷和夫人,有他们在,总能护着咱们。”
“麓城毕竟是生地方,风土人情又不熟,莫说适不适应的话,单说遇着什么事,四爷官职太低,根本指望不上他。”
“刚才奴婢遇见强盗,怕……奴婢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