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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玺从回忆里抽回神,拍拍脸,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拍散,轻呼出一口气。
接过白瓷碗闭着气一口吞下。
织月从外头进来,碎碎念着,“……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还装不认识,真奇怪!”
路云玺嘴里的苦意熏得她整个人都绿得打颤。
急忙捡了一粒酸枣蜜饯放嘴里。
问织月,“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织月将取来的夜宵摆上桌,撇撇嘴,“方才我打西院那边过,瞧见玄冬穿得黑布隆冬的,从西角门出去了,我叫他都不理,还装不认识,跑了。”
路云玺没当回事,捏着银勺喝雪燕莲子粥。
一勺滑进嘴里,脑中忽然闪过前几日,在秋桐脸上捕捉到的那一丝杀气,以及中晌公主说的事。
一个念头闪现。
路云玺加快速度喝完粥,叫上织月一起,“走,咱们去瞧瞧。”
明月当空,一盏灯火引路,到了临街的院墙边,路云玺让织月先熄了灯。
周遭的一切没进黑夜里。
亭台楼宇描画着浓重的黑。
织月有些害怕,“小姐,咱们来这里做什么?黑灯瞎火的,好吓人!”
墙外传来窸窸窣窣声,路云玺示意她闭嘴。
没过几息,一道黑影窜上院墙,利落的翻进院子,轻盈落地,嘴里碎碎念着。
“那些个不长脑子的,交代了不要锁门还给锁了,明日……哎哟!谁!”
灯盏重燃,低垂的光从下头照着脸,映出一张可怖的脸。
秋桐吓得一哆嗦,“夫……人?”
“大晚上的,您不在屋里歇息,怎的站在这里!”
路云玺皮笑肉不笑道,“身手不错啊,认识你也算挺长时候了,我竟没瞧出来,你会功夫。藏得够深呐!”
她话风陡转,“公主说,前些日子来提亲的那些人,各个都遭了难,你干的?”
她从织月手里抢下风灯,对着秋桐身上上下一照,果然,看见他膝盖上蹭得两团灰,再往上移,瞧见腰上挂着一枚令牌。
路云玺伸手要去抢,秋桐忙闪身一退,“诶诶,夫人,使不得!您想看,小的摘下来给您就是。”
“外头风寒,仔细冻着您,咱们堂上说话。”
后堂上重燃了灯,路云玺在主位坐了,冷声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崔决让你做的!”
“你和星鸾留下来,是不是帮他看着我呢!”
秋桐讨好地笑笑,“夫人哪里话,怎是看呢,是护。”
“公子不在京里,担心您的安全,这才让小的留下来护卫您的安全。”
路云玺脸色很不好看。
崔决这么做,衬得她上回逃跑跟闹着玩儿似的。
“崔决还有什么计划,你统统都交代清楚,否则,明日就和星鸾带着你们的人离开揽云居!”
“欸,夫人呐……”秋桐想放刁打感情牌,却遭路云玺断喝,“你说不说!”
秋桐见她动了真格的,无奈,只得将崔决的打算都交代了。
路云玺听了,叮嘱他,“你这算背叛你主子,要想活命,就别告诉崔决我知道了他的计划。”
秋桐委屈得想哭,哀哀戚戚道是。
回去的路上,织月问她,“小姐,咱们还走吗?”
路云玺微微仰头瞧着坠在屋檐角上的明月,叹息一声,“还走什么,崔决不放手,咱们,走得掉吗。”
“再说,崔决树敌太多,咱们跟他沾上关系,还撇得清吗!”
她摸摸小腹,“明日让人传信回云中,让枕松院里的人都入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