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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从临仙宗弟子队列中炸开,众人望着那倒塌重组、早已失了原貌的主峰,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那座山峰,是他们数十年来修身养性、朝夕相伴的家,是藏着青涩岁月与同门情谊的归宿。此刻却被漫天烟尘裹挟,断壁残垣在落石中掩埋,曾经的亭台楼阁、灵泉洞府尽数化为齑粉。
纷飞的巨石与浑浊的泥土之间,唯有百余名反应敏捷的弟子踏着飞剑侥幸逃离,更多同门来不及躲闪,被崩塌的山体吞噬,往日里熟悉的笑语与灵力气息,转瞬便消散于天地之间,只余下刺鼻的尘土与若有若无的血腥。
有人攥紧飞剑,指节泛白,脑海中闪过等待自己归来的小师妹,想起她总在山门前守着灵果,笑眼弯弯;有人望着主峰方向红了眼眶,那里有自己修炼多年的洞府,藏着无数个日夜的苦修与执念。
愤怒如野火般在胸口灼烧,不甘似潮水般淹没心神,所有的理智都被这灭门般的剧痛撕碎。一时之间,临仙宗弟子们再也不吝啬体内灵力,本命飞剑光芒暴涨,招式愈发狠厉决绝,竟是一副以命相搏的不要命打法。青锋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硬生生将原本已逼近台阶的官方人马,再次逼退至破碎不堪的道台之上,每一剑都灌注着滔天恨意,招招致命。
就在双方死战不休之际,另外一边战场中众人却是并没有因为这副惨状而心神受到丝毫影响。管一天头顶忽然风云变色,一座丈许高的青铜巨鼎凭空显现,鼎身刻着繁复的上古饕餮纹,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系灵力,正是某位结丹长老的本命法宝——镇岳鼎。巨鼎悬空而立,鼎口骤然亮起炽盛青光,一团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霞光喷涌而出,如同天幕垂落的光带,精准笼罩住两尊搬山石猿的庞大身躯。
霞光落下的瞬间,诡异的变化即刻发生。石猿体表的石块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片片暗绿色苔藓,纹路间还泛起腐朽的黑斑,原本坚硬如精钢的石肤,渐渐变得酥软脆弱,仿佛在深山中静置了千年的顽石,被岁月侵蚀得不堪一击。两尊石猿发出沉闷的咆哮,身躯不自觉地颤抖,动作也迟缓了几分。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另一位长老身形陡然一转,袖口翻飞间,十余杆漆黑阵旗破空而出,旗面绣着水纹符文,落地即生根,瞬间在石猿周遭布下阵局。“深潭重水阵,起!”长老低喝一声,双手快速掐动法诀,阵旗顿时蓝光暴涨,周遭的水汽被疯狂汇聚,化作一大团幽蓝色的重水,如同凝固的湖泊,将其中一尊搬山石猿牢牢包裹。
重水者,小而重,若千金之威。每一滴都重逾千斤,石猿被困其中,身躯被巨力疯狂撕扯、挤压,同时阵中灵力翻涌,带动重水反复摇晃旋转。石猿庞大的身躯在重水中身不由己,只觉得头昏脑涨、七荤八素,浑身灵力运转滞涩,只能发出一声声愤怒而无力的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重水的束缚。
而另一边,管一天所化的搬山石猿,四肢早已被细密的红色丝线缠绕。
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的长老立于半空,手掐兰花指,指尖灵力微动,操控着那法宝秀女针线。丝线红光闪烁,蕴含着精纯的困缚灵力,越收越紧,如同捆仙索般将管一天缠得结结实实,连石猿的指缝与关节都未曾遗漏。
“妈的!你们这么多人,就对付老子一个!”
管一天怒不可遏,体内灵力疯狂冲撞,奋力想要挣脱束缚,可那红色丝线却坚韧异常,红光愈发炽盛,任由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反倒将他勒得更紧,石肤上已隐隐出现裂痕。
就在管一天被死死困缚、一众长老正要趁机发动杀招之际,一道白色倩影如惊鸿般从天际掠来,李和莹已然飞遁而至。她周身灵光敛去,看似身形枯瘦,掌中却萦绕着内敛的白光,那白光平淡无波,不见丝毫凌厉之气,却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