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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淑娟死死盯着姜昕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姜昕媛,高兴了?看着我落到这步田地,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
姜昕媛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为什么要高兴?你倒霉了,我能多挣工分,还是能少干活?无稽之谈。”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你与其在这里琢磨我高不高兴,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退路。公安是什么人?办过多少案子?你那点小把戏,在他们面前一文不值。别到时候,话没说圆,反倒把自己彻底送进去。”
说完,姜昕媛不再看她,干脆往后一靠,头抵在冰凉的土墙,闭上眼养神,懒得和她纠缠。
吴淑娟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想骂,可看着姜昕媛那副全然不在意的姿态,又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像一个笑话。
屋里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晰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村子傍晚的宁静。
公社的公安来了。
两名公安穿着整齐的制服,腰间配着枪套,神情严肃。
陈伟强连忙迎上去,简单复述了一遍案情。
这事还得会派出所查问调查。
让陈伟强找了大队的民兵,帮他们把相关人员带到派出所。
吴淑娟这会儿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十分配合。
而陈大锤早已吓得腿软了,瘫坐在地上,被两个人轻松架着,铐上带走。
姜昕媛作为当事人,暂时不需要去派出所,由一名公安,单独先做了笔录。
笔录做完,签字,按手印。
公安不再多留,登上摩托车,轰鸣声再次响起,渐渐消失在乡间土路的尽头。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陈伟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长松了口气,又看向姜昕媛,语气复杂:“姜知青,今天这事委屈你了。”
姜昕媛微微颔首:“做错事的人受到惩罚,已经足够了,这事和大队没有关系。”
她没有多留,转身朝着自己住的牛棚走去。
姜昕媛走在小路上,脚步轻快,心头积压了两辈子的郁气,在这一刻,终于散了大半。
陆盛泽沉默的陪在她身边,能感觉到她隐约的变化。
回到牛棚,天已经完全黑了。
点上煤油灯,姜昕媛简单擦了把脸,正准备坐下歇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姜知青,睡了吗?”
是陈超英的声音。
姜昕媛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陈超英两口子,带着一脸泪痕的陈晓东。
陈超英一进门,脸上满是歉意,很是愧疚的说道:“姜知青,今天真是对不住,都怪我们没教好孩子,让小东被人哄骗,差点给你惹了天大的麻烦。我们全家都过意不去,特意带他来给你赔个不是。”
陈晓东也怯生生地抬起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姜姨,我错了,我不知道那个知青是坏人,就听她的话去骗你了……对不起。”
姜昕媛没有半分迁怒,她心里清楚,陈晓东还是个半大孩子,根本不懂大人之间的阴谋矛盾,只是被人轻易蒙骗了。
而且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谎,后续也勇敢地跟大队长解释,及时说出实话,已经十分勇敢了。
甚至可以说,多亏了他,自己才能这么顺利地摘清责任。跟一个无心犯错的孩子计较,实在犯不上,也没有必要。
她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柔声宽慰:“没事,这事不怪小东,他年纪还小,不懂是非。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一点儿也没往心里去,你们也别再放在心上,都别自责了。”
姜昕媛这么坦荡,陈超英心里的负担卸下。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吴淑娟居然会把主意打在一个孩子身上。这种人真是可恨,这次的事情,她要么的蹲局子,要么得嫁给陈大锤得不管选哪样,后半辈子都算是毁了,也算是自食恶果。”
姜昕媛没有多议论这事,岔开话题,说了一下大棚的事情。
聊了一刻钟,时间不早了,陈晓东张着小嘴打瞌睡。
陈超英和秦慧芬,带着他离开。
牛棚里再次恢复安静。
姜昕媛吹熄煤油灯,躺到床上。
白天睡多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睁着眼,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陷入了思绪。
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吴淑娟机关算尽,最后算来算去,把自己算了进去;陈大锤心怀鬼胎,最终也为自己的龌龊心思付出了代价。
前世最大的仇人得了报应,大快人心。
压在她心头多年的恨意、委屈、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以后,她可以安安心心攒钱,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了。
虽然吴淑娟只是一颗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在她身后,那个借吴淑娟的手来针对她、打压她、甚至想要彻底毁掉她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走下一步了。
第一局棋,她胜了。
陆盛泽身份恢复的事情已经近在眼前,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名正言顺回城。
已陆盛泽的身份地位,护她一时是没问题的。
背后那人就算再有手段、再有心思,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她。
这一段空档,是她最安全、最难得的积蓄力量的时机。
是时候为回城以后的日子做打算。
另一边,吴淑娟和陈大锤被带到了派出所。
这一路上,陈大锤的嘴没听过,各种粗鄙的话都扔在吴淑娟的身上。
吴淑娟知道,在公安面前,她要争取同情分。
所以她全程没有回嘴,任由陈大锤发挥。
进了派出所,陈大锤没了声音,两条腿像面条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两人被分别带进审讯室,分别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