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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说:“夫人,那万一掌柜的没看见呢?”
“没看见就没看见呗。”姜予微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递给她,“我说了,不值钱的东西,丢了不心疼。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回头你月钱里扣,赔我一块新的就是了。”
白芷知道夫人在说笑,破涕为笑了一下:“奴婢的月钱才多少,买不起玉的。奴婢明儿一定把夫人的玉佩找回来。”
姜予微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争,闭上了眼睛。
白芷轻手轻脚地把碗勺收拾了,又去把铜盆里的水倒了,把屋里该归置的东西归置好。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榻上的姜予微,见主子已经闭了眼,便放轻脚步走到墙边,吹灭了两盏灯。
白芷站在暗处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发誓,明天一定要把玉佩找回来。
夫人的东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
……
夜里,千禧苑已经落锁歇下了。
外头突然传来婆子的叩门声,说是灶上煨了菌汤,送来给少夫人补身子。
守门的丫鬟隔着门缝瞧了一眼,是个面生的婆子,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穿着打扮也不像千禧苑里伺候的人。
丫鬟跑去回禀姜予微。
姜予微正准备歇下,听了这话不禁愣了一下。
千禧苑很少用大灶上的吃食,各房都有自己的小厨房,这是傅家的规矩。
何况这么晚了,灶上怎么会突然送汤来?
她想了想,不动声色地说:“让她进来吧。”
丫鬟领命去了。
片刻后,那婆子提着食盒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盅菌汤,还冒着热气。
婆子笑道:“灶上今日多煨了些,管事妈妈说少夫人最近辛苦,特意让奴婢送一盅来。”
姜予微看了一眼那汤,淡淡地说了句“有劳”,便让丫鬟赏了银子。
丫鬟递过去一锭银子,婆子接过,手指捏了捏那银锭子,连声道谢。
她没急着走,在屋里站了片刻,四处看了看,嘴里不断说着些客套话。
姜予微也没催她,让她在屋里待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婆子才提着空食盒退了出去。
她一出门,脸上的喜色就藏不住了,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锭银子,心里美得不行。
这趟差事真好,说几句闲话就得了这么多赏钱,可比她在灶上累死累活强太多了。
丫鬟关上门回来,嘀咕了一句:“这婆子好面生,以前没见过。”
姜予微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这婆子根本不是单纯来送汤的。
灶上的人,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无缘无故送什么汤?
再说了,那婆子进了屋也不急着走,东张西望的,分明是在打量什么,或者说,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只是那婆子没说破,她也就没追问。
有些事,问得太明白反而不好。
姜予微靠在榻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揉了揉眉心。
另一边,裴府书房里,灯火通明。
裴庆侯站在书桌前,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两幅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幅写的是《嫦娥》,另一幅写的是《望庐山瀑布》。
这两首诗,是文华诗会上出的。当时他听到有人吟诵这两首诗,当场就愣住了。
他自认读过不少书,可这样的句子,别说见过,连想都不敢想啊。
这一查,就查出了蹊跷。
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公子,打听清楚了。傅家那位小姐傅九芸,自幼没上过女学,外面也没有她作诗的名声。她家里也没请过西席,说是傅家大公子傅九阙不主张女子读书,所以她根本没什么才名,连几个大字都认不全。”
裴庆侯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上过女学,字都不一定认全,这样的人能作出《嫦娥》那样的好诗?
打死他都不信。
“常二公子那边呢?”他问。
下人答道:“常二公子承认了,说那首《望庐山瀑布》是他花二百两从两个陌生人手里买来的。他说那两个人看着像读书人,他当时觉得那诗写得好,就出了二百两买了下来,在诗会上说是自己作的,没想到,还是被拆穿了。”
裴庆侯问:“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下人想了想,说:“常二公子说,那个矮一些的,说话声音细细的,皮肤白净,看着像个女子,只是穿着男装。他还说,那人的眼睛特别亮,说话时嘴角总带着笑。”
裴庆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女子,男装,皮肤白净,眼睛亮。
这些特征凑在一起,让他想起了傅九芸。
再加上《嫦娥》那首诗也是在诗会上出现的,跟《望庐山瀑布》前后脚,要说没有关系,那也太巧了。
裴庆侯站在原地,盯着那两首诗看了半天。
一个没读过书的女子,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
可如果不是她写的,那是谁写的?
那个跟她一起卖诗的同伴,又是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公子,舒公子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裴庆侯一愣:“哪个舒公子?”
“昭平侯府三公子舒钧昱。”
裴庆侯眉头一挑。
舒钧昱是他的同窗好友,两人交情不错,常在一起喝酒谈天。
可这么晚了,他突然跑来求见,还说什么“急事”,这不太正常了。
“快请。”裴庆侯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舒钧昱大步走了进来。
裴庆侯一看他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舒钧昱平日里是个很沉稳的人,遇事从来不慌张,可这会儿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一看就是有什么大事。
“钧昱,怎么了?”裴庆侯迎上去,“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舒钧昱快步走到门口,往外头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把门关上了。
他转过身来,压低了声音说:“庆侯,你是不是在查文华诗会上那两首诗?”
裴庆侯一怔,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是,”裴庆侯也不隐瞒,“我总觉得那两首诗来路不正,派人去打听了打听。你怎么知道的?”
舒钧昱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两幅字,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别查了。”他说。
裴庆侯一愣:“为什么?”
舒钧昱转过身来,盯着裴庆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两首诗,出自当朝禁书。”
裴庆侯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