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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
“明人不说暗话。”
“昨日之事,邹某已经看明白了。”
“公子这般人物,绝非池中之物,想来也不会只为区区几百万两银子,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带著试探的重量。
“不知公子背后,究竟是哪位大人物”
“又或者说……”
“公子此行,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陆青笑了笑:“我背后一定得有人”
邹天成脸上的笑容还在,眼底的热情却褪得一乾二净。
“陆公子。”
“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就不必绕弯子了。”
陆青手指轻扣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一旁的十二,清冷的眸子始终锁定在邹天成身上,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邹清漪则端坐不动,那双清亮的眼眸在陆青与父亲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分析著什么。
陆青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邹天成。
“邹家主觉得,我背后有人”
邹天成笑了,那笑容里带著老狐狸般的狡黠。
“若无人在背后,公子敢把京府知府打成那副模样”
“这天下,可没几个年轻人有这般胆魄。”
陆青端起酒杯,与邹天成隔空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起一阵火热。
“邹家主说笑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背景。”
“只是单纯地看那些为富不仁的傢伙不顺眼,顺便搞点钱花花罢了。”
他这番话,邹天成一个字都不信。
搞点钱花花
一开口就是几百万两,这叫搞点钱
“是吗”
邹天成脸上的笑容不变。
“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许多地方上的大家族,都想著要找个靠山,以求安稳。”
陆青笑了笑,將话题接了过来。
“不错,邹家主此言有理。”
“这靠山,可不好找。”
“找错了,那可就是万劫不復。”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听说,淮南靖王的封地就相当富庶,那位王爷也是礼贤下士,声名远播。”
“对许多人来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邹家主,你说呢”
“哐当。”
一声轻响。
邹天成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晃,醇香的酒液洒出几滴,落在他名贵的锦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陆公子慎言!”
“藩王乃是外臣,我等地方世家,岂敢与之有任何私下往来”
“这可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陆青看著他这副反应,眉头一皱。
看起来像是与靖王无关,但是否是演的还有待商榷。
陆青嘴角的弧度,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邹家主何必如此紧张。”
“我只是隨口一说罢了。”
邹天成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公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他哈哈大笑起来,试图打破这凝滯的气氛。
“邹家主说的是,是陆某失言了。”
陆青端起酒杯,自罚一杯。
“来来来,吃菜,吃菜。”
交流了许久,两人都从对方的嘴里,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接下来的酒宴,气氛便显得有些沉闷。
邹天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广林县的风土人情,陆青也只是隨意附和。
隨后,邹天成朝著身旁的女儿使了个眼神。
邹清漪站起身,那身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她朝著陆青微微一笑,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陆公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此地沉闷,不如……由清漪陪公子在园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