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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正对著破裂的铜镜欣赏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老太监脸。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大人,你在里面吗”
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子急切。
陆青心念一动,体內的真元瞬间逆转。
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爆鸣,那张老太监的脸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眨眼间又恢復了原本俊朗清秀的模样。
他隨手扯过一件乾净的太监服披上,拉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名身穿飞鱼服的监察司银使。
“何事”陆青语气平淡。
银使双手抱拳,態度极其恭敬。
“陆大人,阎大人请您速去一趟监察司,说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
陆青挑了挑眉。
十万火急
这京城里能让阎烈觉得十万火急的事可不多。
“带路。”
半个时辰后。
监察司,密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將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密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阎烈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张千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得要命。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金使。
这阵仗,陆青只见过一次。
就是先前得到阎烈要被猎杀的消息时。
陆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两位大人,这大白天的关起门来,出什么事了”
阎烈抬起头,深深看了陆青一眼。
“陆青,最近这京城,怕是太平不了了。”
陆青心里咯噔一下。
太平不了
老子刚突破真元境,正准备过几天安生日子,谁又要搞事情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因为陛下即將出关”
阎烈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沉。
“不错。”
“陛下闭关快两年了,出来后定然是要重掌大权的,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们不想看到陛下重新掌控朝局。”
陆青端著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不想让皇帝重掌大权
这特么不就是想造反吗
还能有谁
无非就是左相那帮天天跟太后对著干的傢伙。
左相那帮老狐狸虽然平时在朝堂上跟太后斗得你死我活。
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掀桌子吧
“阎大人所说的有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胆子这么肥”
阎烈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名字。
“淮阳,靖王。”
陆青眼睛微微眯起。
靖王。
又是这个老小子。
上次周彦和安乐侯暗中勾结的,就是这位远在淮阳的藩王。
看来这傢伙对那张龙椅是真没死心啊。
“除了靖王,还有其他藩王参与吗”陆青问道。
阎烈摇了摇头。
“本公在淮阳的探子拼死传回的消息,目前只查到靖王近期会有大动作。”
“至於其他藩王,暂时没有动静。”
“不过,放眼整个大夏,除了手握重兵的靖王,恐怕也没人有这个胆量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陛下爭锋了。”
陆青摸了摸下巴,觉得有些不对劲。
“靖王的封地远在淮阳,距离京城千里之遥。”
“他就算手底下兵强马壮,想要把手伸进这守卫森严的京城,也没那么容易吧”
“京城可是有禁军和监察司镇守,他拿什么翻天”
张千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陆青,你太小看靖王了。”
“他虽然人在淮阳,但这些年暗中在京城里砸了多少银子,拉拢了多少官员,根本无法估量。”
“別忘了,之前的户部尚书周彦,还有那个安乐侯,都是他的人。”
“既然能有两个,就定然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这京城的大街小巷,朝堂的六部九卿,谁知道哪张皮底下藏著靖王的狗”
陆青恍然。
確实。
堡垒往往是从內部攻破的。
靖王要真想成事,绝对不可能只靠外面的军队硬打,京城里必然有位高权重的內应。
而且这个內应的级別,绝对比周彦和安乐侯还要高。
甚至有可能就是左相那一党的核心人物。
陆青放下茶盏,看向阎烈。
“这事儿,太后娘娘知道了吗”
阎烈点了点头。
“本公接到密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进宫面圣了。”
“让你过来商量对策,正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陆青懂了。
太后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想想也是,昨晚两人在凤榻上折腾了两个时辰,连贴身丫鬟都许给自己了,这关係能不铁吗。
现在有人想掀桌子,那就是在砸他陆青的饭碗。
他现在可是靠著太后这棵大树乘凉的。
万一靖王真的造反成功,把皇帝和太后一锅端了。
自己这个太后身边的红人,绝对是第一个被拉出去砍头的。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更何况,自己这九阳圣体还没吸够呢,怎么能让別人把太后给抢了
陆青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太监服。
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阎大人。”
“我陆青虽然只是个司礼监的行走,但也知道什么是忠君爱国。”
“既然有人胆敢图谋不轨,妄图顛覆我大夏江山,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双手抱拳,语气掷地有声。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监察司儘管开口。”
“我陆青定当全力配合,万死不辞。”
阎烈看著陆青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眼中透出几分讚赏。
“好。”
“有你这句话,本公就放心了。”
阎烈走到密室墙边,一把扯下墙上掛著的京城布防图。
“靖王若要起事,必然会先控制九门。”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京城里那些暗中倒向靖王的钉子,一个一个拔出来。”
陆青盯著那张密密麻麻的布防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拔钉子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正好拿这帮不长眼的傢伙,试试自己刚突破的真元境。
“阎大人,有怀疑的名单吗”陆青问道。
阎烈从袖口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拍在桌上。
“这上面的人,都是近期与淮阳方面有过书信往来的官员。”
“虽然做得很隱秘,但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跡。”
陆青伸手拿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个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