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万历十九年冬,寧夏镇。
寒风如刀,割在寧夏镇戍边將士的脸上,也割在他们的心上。
波承恩再次討要粮餉无果后,失望地走出巡抚大营。
巡抚党馨端坐堂上冷笑三声,他看著波承恩远去的身影,不禁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不过两日,寧夏副总兵哱拜亲自到访,他声音洪亮,但语气中压抑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出征前,党馨只拨给羸弱老马,已是折辱!如今凯旋,赏赐却迟迟不见踪影。
党馨眼皮微抬,慢条斯理道:
“粮餉军械乃是国之重器!岂可滥发况闻军中多有虚报冒领之事,本抚正要彻查!”
哱拜身旁哱承恩年轻气盛,忍不住喊道:
“抚台!將士们忍风雪之苦,血战方归!
朝廷应是赏罚分明,方能激励士气!
如今拖欠粮餉已近五月,岂不令边军心寒”
党馨一拍案几喊道:
“放肆!军中自有法度,岂容你置喙!”
哱拜將哱承恩拉至身后,上前抱拳俯身一礼道:
“抚台大人!寧夏一干可就等著朝廷粮餉过冬!纵使粮餉不济.......总该给粮食,哪怕只有半数,让我等渡过这个冬天也行......老夫求抚台大人开恩.......”
党馨冷笑一声,不再搭理哱拜,径直走向后堂。
这一切还得从一颗瓜说起........
党馨自隆庆二年中进士后,长期在陕西地方任职,歷任知县、知府、按察使、布政使等职,熟悉西北边务,此时正值寧夏无人,他便被推举为寧夏巡抚。
党馨其人刻薄凶暴、刚愎寡恩,面对文官时还有所克制,面对武职时就立刻原形毕露!
而这哱拜的经歷就更显传奇,自兀良哈势力被蒙古诸部瓜分后,许多被征服的乌梁海人成了西蒙古各部落的门户奴隶,而哱拜便是其一。
一次与明军的战斗中,部落俘获了一名汉人军户,那军户精通蒙汉双语,见哱拜每日只能与自己这战俘为伍,便详细询问了缘由。
哱拜讲述后,那汉人军士便对哱拜说朝廷早已册封兀良哈部为朵顏三卫,而哱拜应该回到明朝当朵顏卫属夷,而不是留在此地当蒙古人的奴隶。
哱拜虽说是门户奴隶,却还是蒙古人,活动自由些,他最后决定將这位军户放出,去明朝碰碰运气。
哱拜归顺明朝后,歷经大小百余战,他战力彪悍,屡立战功,最后也学著別人组建了自己的家丁队伍,最后竟扩张到了三千余人。
哱拜歷任把总、游击、参將,最后升任寧夏卫都指挥使,是寧夏镇最具实权的高级將领。
因为唐朝安禄山的事,蒙古人不可任总兵,但是哱拜靠著麾下家丁,实际上寧夏就是他说了算,就连总兵也要靠著他,而且西蒙古重其威名,也只信服哱拜。
万历十七年,哱拜以副总兵衔致仕,其子哱承恩袭职为指挥使。
万历十九年,党馨上任寧夏巡抚,他向哱承恩索“瓜”,党馨的意思是金瓜子,既收受贿赂,可哱承恩哪里去过京城,根本不知道瓜的含义,还以为这巡抚喜欢吃水果,就特意从张良堡弄了一车本地特產香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