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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四秒。
四秒,对於一个省委书记来说,已经足够消化很多东西。
“回来说。”
林建国的嗓子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很短。
“面谈”
“明天上午九点,不走正门。从省委招待所地下车库的b2层进来,西侧消防通道上四楼,412房间。”
萧凛把地点复述了一遍,掛断。
韩立已经发动了速腾。
“回省城。走夜路。”
三百二十公里的省道,韩立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凌晨两点十七分,速腾停进萧凛住所的地库。
萧凛没上楼。坐在车里,把手机里拍的码头照片、鈦合金航空箱標籤、周海生的警官证信息、父亲工作证夹层里的经纬度纸条,全部导入独立硬碟,分门別类编好索引。
做完这些,才上楼洗了个澡。
水很烫,冲在后背上,肌肉一寸一寸鬆开。
但脑子没停。
林建国让他走消防通道,说明这次会面不能留任何官方记录。省委书记私下约见省財政厅副厅长,本身就是一个信號林建国要听的,不是公文里能写的东西。
次日上午八点四十分。
萧凛穿了件深灰色休閒夹克,没带公文包,独立硬碟塞在裤兜里。韩立把他送到省委招待所东侧街口,没熄火,就地等著。
b2层车库冷清得很,七八辆公务车停在角落,没有保安走动。西侧消防通道的铁门虚掩著,楼梯间的灯管只亮了一半。
四楼,412。
萧凛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不是秘书,是林建国本人。
六十二岁的省委书记穿著一件藏青色针织衫,,两只杯子,热气还在升。
这套行头,比任何保密措施都管用告诉萧凛,今天这场对话,纯私人,不入档。
“坐。”
林建国倒了杯茶推过来,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浮沫。
萧凛没喝茶。从裤兜里摸出独立硬碟,搁在茶几上。
“林书记,青州矿石码头,废弃二十年,现在被星海湾园区名下的壳公司拿走了產权。码头上停著走私用的厢式货车,车厢里装的是鈦合金c加工件,航空级管制物项,没有海关铅封,没有中文標识。每周二、周五有快艇从码头南侧小港池出海,目的地疑似国际水域。”
停了一下。
“码头辖区的南角派出所安排了自己人盯梢,已经盯了三个月。公安系统被局部渗透。”
林建国端著杯子的手没晃。
但杯沿碰到嘴唇的动作,停了。
整整两秒没喝下去那口茶。
“管制物项。”林建国把杯子搁回茶几。“你確定”
“c-7x/ti-6al-4v,这个型號编码我查过,属於《两用物项和技术出口许可证管理目录》第四类。”
林建国身体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指甲掐进裤缝里。
“接著说。”
萧凛把前因后果从头捋了一遍威胁电话的基站定位指向省委大院,张万和与江北区基站的高频通联,松鹤堂的资金回流链条,卫国平这个“活死人”的存在,以及父亲二十年前在青州档案里留下的坐標和批註。
整段匯报用了十一分钟,萧凛没看任何材料,所有数据、时间、地点全凭记忆输出。
林建国听完,没说话。
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窗外是招待所的內部庭院,两棵银杏树的叶子还没落完,金黄色铺了一地。
“萧凛,你父亲当年那份不予通过的意见,后来怎么处理的”
“跨海大桥项目搁置了。但父亲第二年就以身体原因提前退休。”
“谁批的退休”
萧凛没答。
林建国转过身。
“我问你,谁批的。”
“当时的厅长,已经退休了。”
“叫什么。”
“周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