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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萧凛喘著气,对著同样狼狈的助理说,“这本帐,值一个市委书记的乌纱帽。”
韩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扶著扭曲的车门爬起来,他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山谷,然后从自己贴身內衣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微型卫星电话。
这是他出发前,萧凛交给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电话只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响了仅仅两声,电话就被接通,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
萧凛拿过电话,对著话筒只说了三个字。
“北川,遇袭。”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东三门,两点。”
说完,电话被直接掛断。
韩立看著萧凛,满脸的疑问。
萧凛把那本用帆布包裹的帐本死死护在怀里,开始艰难的向著崖壁上方攀爬。
“走,我们得在天亮前,回到南州。”
凌晨一点五十分,南州市,省委大院东三门。
一辆没有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的滑到门口,车窗降下,司机对岗哨出示了一张特殊的通行证。
岗哨没有敬礼,也没有记录,只是按下了开门按钮。
车子驶入大院深处,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前。
萧凛和韩立从车上下来,他们已经在路上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脸上的伤痕和疲惫却无法掩饰。
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人已经在楼下等著他们。他是省委书记林建国的秘书。
老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对萧凛点了点头,便转身带路。
省委书记林建国的书房,是整个西海省的权力中枢。
但此刻,这里没有一丝威严肃穆,只有淡淡的书香和茶香。
林建国,这位从京城空降而来的封疆大吏,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家居服,正亲自摆弄著茶具。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儒雅的学者,而不是手握一省大权的人物。
他看到萧凛和韩立进来,特別是看到他们脸上的伤,煮水的手顿了一下。
“坐。”
林建国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沙发。
萧凛没有坐,他径直走到林建国的书桌前,將那个沾著泥土的帆布包放在了桌面上。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那本厚重的硬壳帐本。
“林书记,这是北川县过去三年的第二本帐。”
林建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萧凛。
萧凛翻开帐本,直接翻到中间的一页,推到了林建国的面前。
“三年前,省財政拨付给北川县的五亿扶贫產业园专项资金,一分钱没有进入北川县的財政帐户。万华集团旗下的万华諮询,用这个空壳项目作为抵押,让北川县政府向银行担保,贷款五亿。”
萧凛的手指点在帐本上的一行手写小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