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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5。
萧凛扭头盯住顾清韵。
“自毁程序,能不能切断”
顾清韵扶著磁选机的外壳站稳,双腿还在打颤,但瞳仁里那股编码九天练出来的清醒劲儿顶了上来。
“电源。”
她抬手指向车间西北角,通风管道交匯处的一面配电柜。灰色铁皮,半人高,柜门上贴著高压警示標。
“自毁程序走的是独立供电迴路,不经过这三台工业电脑。我编码的时候注意过,操作台底下埋了一根单独的动力电缆,直通那面配电柜。切断总闸没用,必须把柜子里第三层的核心继电器物理拔除。”
06:31。
萧凛已经跑出去了。
军靴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脚底打滑,他压低重心,三步躥到配电柜前。铁皮柜门上掛著一把工业掛锁,锁芯生了薄锈。
陈锐跟在后面,液压剪递过来。
咔嚓。掛锁崩飞,砸在地面上弹了两弹。
萧凛拽开柜门。
三层配电架,密密麻麻的断路器、接触器、继电器排成阵列,每一个元件上贴著手写的编號標籤,字跡潦草,全是代號。
06:18。
“第三层最右边,蓝色標籤,写著d-07的那个!”顾清韵的嗓子从车间深处传过来,劈了音。
萧凛的手指扫过第三层。红標籤,白標籤,黄標籤蓝色。
d-07。
一个巴掌大的中间继电器,底座用螺栓固定在安装导轨上,接线端子连著两根拇指粗的动力电缆,电缆外皮发烫。
06:07。
螺栓拧得死紧。萧凛的指甲掰进螺栓的十字槽里,金属边缘割破指腹,血珠渗出来,让螺帽变得更滑。
“工具!”
陈锐翻遍腰包,摸出一把摺叠式多功能钳。萧凛接过来,钳口咬住螺栓头,拧。
第一颗。鬆了。旋出来的瞬间弹飞,叮地砸在配电柜內壁上。
05:51。
第二颗。钳口打滑,萧凛的虎口被钳柄硌出一道白印。重新咬合,死力一拧。鬆了。
继电器底座脱离导轨,但两根动力电缆还连著接线端子,铜芯拧在螺丝压片
05:38。
顾清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萧凛身后。她蹲下来,伸出被钢丝绳勒得发紫的右手,捏住第一根电缆的压片螺丝,逆时针旋转。
手指在抖。螺丝纹丝不动。
萧凛把钳子递给她。
顾清韵用钳子夹住压片螺丝,咬著牙拧。第一根电缆脱落,铜芯裸露的断面冒了一个火星。
05:12。
第二根。
钳口对准,拧。压片螺丝转了半圈,卡住了。螺纹被过度拧紧,咬死在接线端子里。
05:01。
“一起拔。”萧凛的左手握住继电器本体,右手抓住电缆外皮。
顾清韵用钳子卡住接线端子边缘,当支点。
“三,二”
两个人同时发力。继电器从接线端子上被生生扯脱,铜芯带著一截螺纹拔出来,蓝白色的电弧在断口处炸开,滋的一声,配电柜里的空气瞬间焦臭。
车间的日光灯管全灭了。
三台工业电脑的屏幕同时黑屏。
红底白字的倒计时消失。
警报声还在响。
但那个从地底传上来的低频震颤,停了。
何邦国瘫坐在集料仓旁边,花白的短髮根根竖著,后背的衬衫湿透了一整片。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