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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珖猛地回头。
那神秘人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和上次见的时候一模一样,半点没变。
他几乎是全程悬在半空的,脚尖离地面有一寸的距离,没有落脚,没有借力,就那么稳稳的浮着,姿态舒展,不急不缓。
下半身的白色长袍垂着,袍角没有飘动,像是凝住的云,纯白的布料上没有任何花纹。
却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光泽,随着他的呼吸,袍角会轻轻的起伏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那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神殿中央的白玉台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
吴珖没说话,他知道自已没资格先开口,这地方,这存在,都不是他能插手的,他只是站着,等着,身上的戒备还在。
却不再是对着幻境里自已的那种拼死的紧绷,是一种带着敬畏的警惕。
“你能走到这里,不算意外。”
“是你把我拽到这里来的吧。”
“果然不笨……幻境里的那个,是你,又不是你。你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他是最强的你,你是现在的你,所以你该输,他该赢,可你没死,还在变强,甚至逼得这幻境的法则都拦不住你,你想知道为什么。”
“自然,我明明被他杀了好几次了,明明每一次都被他压着打,可我能愈合,能撑着站起来,能感觉到力量在涨,我不明白。”
“因为他是‘你’,却不是你。”
神祇缓缓抬手,他的手臂被紫石裹着,抬手的动作很慢,“幻境的本质,是把你心底的执念,你的欲望,你的恐惧,你的极致的强,都剥出来,捏成一个具象的影子。他拥有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斗本能,所有的狠劲,他没有弱点,没有犹豫,没有杂念,他只为赢而生,只为击溃你而生。”
他点出来了一点紫光,那点紫光像是钻了进去,顺着血管往下流,流遍全身,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已的力量里,多了一点东西,一点沉稳的,笃定的东西。
“你能愈合,不是因为你的肉身有多强,是因为你心里拒绝死亡,你的一切意识都拒绝了死亡和被替代他怎么可能在你自已的幻境里干掉你自已呢?”
“那我该做什么?”
“他想让你死,你想活着,想赢,想破开这幻境,这份念想,是你不断复活的底气。你能变强,不是因为你的力量在涨,是因为你在和他对抗的过程里,看见了自已的短板,看见了自已的犹豫,看见了自已的怯懦,你在补这些缺口,你的心在变完整,你的力量自然就跟着涨。”
“难道,我就只能硬抗?”
“他是你的影子,力量来源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吴珖这才想起来,自已会飞,会有那么强的力量都是在拿到原初之锋后有的。
神祇的话落了,殿里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晶石的白芒,雾团的紫点,穹顶的纹路,都恢复了原来的节奏,缓缓的,慢慢的,像是宇宙的心跳。
那神祇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掌心对着吴珖的胸口,轻轻的,推了一下。
这一推,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痛感,就像一片羽毛拂过,就像一阵微风吹过。
吴珖只觉得眼前的白光瞬间炸开,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的身体开始飘,开始旋转,身后的星空再次出现在视线里,石阶的纹路,神殿的白墙,都在慢慢的远去,慢慢的模糊。
无重力的感觉再次袭来,毫无疑问,他被推回幻境里了。
眼前的白光慢慢淡去,熟悉的痛感再次爬上四肢百骸,耳边是呼啸的风,是碰撞的闷响,是自已的心跳声。
吴珖猛地睁开眼睛,空气里飘着细碎的烟尘,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战场?我这是到哪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片灰色的天地,眼神里有了点迷茫,没有了慌乱。
“也就是说,那柄剑,只要他不再持有那柄剑就是破局的关键!”
吴珖现在要找到那个幻境里的,极致的,无序的,属于他自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