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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乌寻同学,你在怕什么?”
教室里的空气好像突然变重了。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乌寻握着画的手指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我没有怕。”他重复,声音比刚才冷,“只是不喜欢被人纠缠。”
“纠缠?”富江莲夜笑了,笑声很轻,“你觉得这是纠缠?”
“不然呢?”
“我觉得这是……”富江莲夜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兴趣。我对你很有兴趣。”
他说这话时,眼神直白得近乎坦然。
乌寻迎上他的视线:“为什么?”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富江莲夜说,“他们看我的眼神,我都看腻了。千篇一律,无聊透顶。”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但你不是。”他轻声说。
乌寻的后背抵到了黑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进来。
“所以你就缠着我?”他问。
“缠着?”富江莲夜重复这个词,唇角弯起,“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语气真诚得可怕。
乌寻知道不是。
富江莲夜不是在交朋友,也不是在表达好感。按照他前世在书中看过的部分剧情所了解,他很有可能是在观察,在研究。
“我不想被了解。”乌寻说。
“那可由不得你。”富江莲夜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已经开始了解了。”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乌寻的脸时,乌寻猛地侧身避开。
手指停在半空。
富江莲夜脸上的笑意退了去,但没收回手。他面无表情看着乌寻,眼瞳很黑,无端的瘆人。
“为什么躲?”他说。
乌寻没说话。
刚刚肾上腺素,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这么讨厌我碰你?”富江莲夜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乌寻说。
富江莲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手,插回口袋。
“好吧。”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那我先走了。美术部还有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时停下,回头看了乌寻一眼。
“对了,那幅画。”他说,“你想扔就扔吧。反正……”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我想画的话,随时可以再画。”
说完,他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乌寻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紧握的手。那幅画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画中人左眼的凸起更加明显。
他走到垃圾桶旁,把画扔进去。
纸张落进桶底,发出轻微的闷响。
乌寻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经过二楼窗户时,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
操场上,富江莲夜正撑着伞往美术楼走。黑色的伞面在雨幕中移动,像一朵移动的乌云。
走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转过身,抬头看向教学楼。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乌寻所在的窗口。
隔着雨幕,隔着玻璃,两人对视。
距离有些远,但富江莲夜似乎对他笑。
乌寻转身离开窗口,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