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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第二颗。
而学校里那个富江莲夜,第二颗扣子一直用银链代替,从来没有扣上过。
两人隔着马路对视。
雨幕很密,距离很远,但乌寻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几秒钟后,那个人转过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巷。
乌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雨越下越大,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溅起大片水花。
他应该回家。
他应该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要么梦见被富江莲夜追,要么梦见很多奇怪的东西。
乌寻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所以他穿过马路,走到小巷口。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头顶是错综复杂的电线和晾衣杆。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淌,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积成一个个小水洼。
巷子深处,那个人影还在往前走。
乌寻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雨声里听不太清,但能看见那个背影,在不远处移动。黑色的制服在昏暗光线里像一抹移动的阴影。
走了大概五十米,巷子到了尽头。
是一面墙。
死胡同。
人影不见了。
乌寻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巷子两侧没有门,没有窗,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雨水从高处滴下来,敲在塑料棚上,发出单调的噼啪声。
他走到墙边,仔细检查。
墙壁是实心的,没有缝隙,没有暗门。
那个人,像凭空消失了。
乌寻站在原地,雨打湿了裤脚和鞋面。冰凉的水汽渗透进来,让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笑声。
不是从墙那边传来的。
是从上面。
乌寻抬起头。
巷子两侧的建筑物之间,狭窄的天空被雨云覆盖,一片灰蒙。而对面那栋楼的屋顶边缘,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制服,双腿悬空,正低头看着他。
雨太大,看不清脸。
但乌寻知道是谁。
那个人影抬起手,对着他,轻轻挥了挥。
然后,向后一仰,消失在屋顶边缘。
乌寻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冲回巷口,绕到那栋楼的正门。是一栋废弃的旧公寓,门锁着,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
根本进不去。
更别说上屋顶。
他站在雨里,看着那栋楼。
屋顶空荡荡的,只有雨水和风。
什么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乌寻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走到下一个街角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富江莲夜正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从后面走上来。制服扣子齐全,第二颗扣子在雨幕里闪着微弱的反光。
“找到你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雨这么大,怎么不带伞?”
乌寻盯着他,没说话。
这个富江莲夜,和学校里那个不一样。
和屋顶那个也不一样。
他有些记不清这是第几个富江了。
“怎么了?”富江莲夜走近,伞面倾斜过来,遮住了两人头顶的雨,“脸色这么差。”
他的手套已经摘了,双手露在外面。
干干净净,皮肤光洁。
“你到底是谁?”乌寻问,声音紧绷,细听嗓音还是有些发颤。
富江莲夜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我?”他说,语气轻松,“我是富江莲夜啊。还能是谁?”
乌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雨幕和街灯的光。
乌寻这段时间变得有些精神衰弱,听到点动静就大惊小怪,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他抿了抿,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便直接开口问:“你是第几个?”
富江莲夜的笑容淡了些。
“第几个?”他重复,歪了歪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乌寻见问不出什么了。
“我要回家了。”他说,转身要走。
“伞。”富江莲夜把伞递过来,“借你。”
“不用。”
“拿着吧。”富江莲夜把伞塞进他手里,手指碰到他掌心时,轻轻挠了一下,“明天还我就行。”
他说完,转身走进雨里。
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乌寻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伞。
黑色的长柄伞,伞骨结实,伞面厚重。
和那天放学时,富江莲夜借他的那把,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