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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的瞳孔盯着乌寻,一眨不眨,像是在观察什么细微的反应。
“没有。”乌寻说。
“真的?”富江莲夜挑眉,“但我听说,有人看见我在旧美术室画画,在巷子里走路,在屋顶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你听谁说的?”乌寻问。
“哦,有人给我说。”富江莲夜说,语气随意,“传播的挺大的。”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轻佻:“挺好笑的,对吧?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好几个地方?”
乌寻没说话。
试探。
试探乌寻知道多少,试探乌寻看见了什么,试探乌寻信不信。
“确实好笑。”乌寻说。
富江莲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是啊。”
气氛沉默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汽车的喇叭声,还有邻居家电视的模糊声响。阳光越来越亮,客厅里的一切都被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但乌寻只觉得瘆人。
“对了。”富江莲夜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什么,“这个还你。”
他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枚纽扣。
黑色的,制服上的纽扣。
“那天在楼梯间捡到的,一直忘了还你。”富江莲夜说,把纽扣放在茶几上,“现在物归原主。”
乌寻盯着那枚纽扣。
光泽,纹路,甚至边缘那点细微的磨损,都和他抽屉里那枚分毫不差。
但抽屉里那枚还在。
所以这是第二枚。
“这不是我的。”乌寻说。
“不是吗?”富江莲夜歪了歪头,“但我记得,你制服上第二颗扣子一直有点松,说不定什么时候掉了。”
“你记错了。”乌寻说。
“也许吧。”富江莲夜耸耸肩,没再坚持。他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声音很轻,“适合出门。”
乌寻没接话。
他看着富江莲夜的背影。黑色的制服外套勾勒出肩背的线条,白衬衫的领口露出一小截脖颈,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今天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刻意表演出来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
和刚才一样的节奏,很轻,两下,停顿,再两下。
乌寻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富江莲夜也转过身,眉头微皱:“你约了别人?”
“没有。”乌寻说。
两人对视一眼。
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更急了,连着敲了四下。
“乌寻同学?你在家吗?”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是富江莲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