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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乌寻身侧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正在阅读的乐谱边缘。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按着。
“说话。”富江莲夜的声音从乌寻头顶斜后方落下,微微压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什么。
耐心的、却隐含危险的诱导。
乌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依旧盯着乐谱,但那些蝌蚪似的音符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扭曲成一片模糊的黑点。后背的肌肉微微绷紧。
就在他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是继续沉默,还是干脆推开这只手时,音乐教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乌寻和富江莲夜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另一个富江莲夜站在那里。
他穿着和教室里这位款式几乎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的藏蓝色针织衫,头发没有打理得那么柔顺,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腋下还夹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刚从图书馆或者教师办公室过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先是在乌寻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乌寻身后那个按着乐谱的“自已”。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门口的富江莲夜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了然和玩味之间的神情。
“哟,”他开口,声音比教室里这位更清亮一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打扰了?”
教室里的富江莲夜收回了按在乐谱上的手,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门口:“现在好像不是你该出现的时间。”
“我知道啊。”门口的富江莲夜耸耸肩,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在身后带上。他走到钢琴边,很自然地把书和文件夹放在乌寻没碰的那罐咖啡旁边。
“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就来看看。”他的目光落在乌寻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又扫了一眼那罐未开封的咖啡,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看来,我好像不太受欢迎?”
教室里的富江莲夜没有立刻回话。他站在原地,目光在门口那位“自已”和乌寻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称得上明媚的笑容。
“怎么会。”他说,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滞和压低的声音从未存在过。他重新坐回琴凳上,姿态放松,“只是乌寻今天好像想一个人静静。对吧,乌寻?”
他把问题抛了过来,眼睛弯弯地看着乌寻,仿佛在寻求认同。
乌寻看着眼前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微妙地散发着不同气场的富江莲夜。
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无声的默契,或者说是竞争?
“嗯。”乌寻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之前那个心情不好的问题,也间接承认了想静静。
“你看。”教室里的富江莲夜对门口的“自已”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所以我才没怎么说话。”
门口的富江莲夜轻笑了一声,没再接这个话题。他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在离乌寻和钢琴都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坐下,翘起腿,翻开自已带来的那本精装书,竟真的看了起来。
仿佛他进来真的只是路过看看,现在看完了,就找地方自已待着。
教室里的富江莲夜也不再试图和乌寻搭话。他转过身,面向那架旧钢琴,掀开琴盖,手指随意地在黑白键上按了几个单音。音符蹦跳出来,打破了刚才令人不适的寂静,却也带来了另一种微妙的气氛。
乌寻夹在中间。
一边是断断续续、心不在焉的钢琴声,一边是安静翻书、却存在感极强的另一个身影。
他的测试,好像有了结果,却又好像偏离了预设的方向。
冷淡和回避,没有引来预想中的恼怒或报复。反而引来了……另一个。
而原本那个被冷淡对待的,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反而立刻调整了姿态,变得比之前更无害?甚至有种刻意展示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