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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了蘸,悬在伤口上方。
“会疼。”声音没有起伏。
富江莲夜看着他。
“你轻一点,”语气忽然恢复了一点惯有的轻佻,“我怕疼。”
乌寻没理他,棉签按下去。
富江莲夜轻轻“嘶”了一声,手指缩了缩,没抽回。他咬着下唇,看着乌寻专注的侧脸,睫毛轻轻颤。
乌寻尽量放轻动作,把伤口周围的皮肤仔细消毒。碘伏是褐色的,涂在冷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他放下棉签,拿起纱布,小心覆上伤口,用胶带固定好。
手指在胶带边缘按了按,贴紧。
“好了。”他收拾用完的医疗用品。
富江莲夜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方方正正的纱布,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白色的纱布,边缘贴得很整齐,角落还折出一个规整的小三角。
“你以前学过?”他问。
“没有。”乌寻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碘伏瓶盖拧紧,医药箱合上。
“那为什么包得这么好?”
乌寻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回答。
只是觉得,既然要包扎,就该包好。既然要处理,就该处理干净。他不习惯半途而废,不习惯敷衍了事。
“你该走了。”他站起来,把医药箱放回柜子。
身后没有回应。
乌寻转身。
富江莲夜还坐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自已手腕上的纱布。头发依然半湿,几缕垂在脸侧,遮住大半表情。玄关只亮一盏小灯,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昏黄的光。
富江莲夜的轮廓在昏暗里模糊,肩膀的线条微微塌陷。
他看起来很安静。
也看起来不想走。
乌寻站在柜子边,隔着几米看着那个人影。他该催促,该下逐客令,该用冷漠把这一时的软弱驱逐出境。
但话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大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水流顺着窗面扭曲滑下,把路灯的光割裂成无数碎片。
富江莲夜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自已的手,那只被包扎好的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他的表情在昏暗里看不太清,但乌寻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怎么了?”乌寻警觉起来。
富江莲夜没回答。
他的指尖开始颤抖。很细微,像蝴蝶初生时尝试振翅的痉挛。那颤抖很快蔓延到手腕、小臂、整条手臂。他的身体开始轻轻摇晃,像无法承受某种无形的重量。
乌寻快步走过去。
“富江莲夜?”
他蹲下身,想看清对方的脸。
富江莲夜的脖颈侧面,苍白的皮肤之下,有什么在动。
细微的,像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层下蠕动、挣扎、试图破体而出。
乌寻的后背窜起一层寒意。
他见过富江死亡,见过那个富江坐在血泊里微笑着说出“别怕”。但那些场景虽然惊悚,却不曾让他像此刻这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意。
因为眼前这不是死亡。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法理解的东西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