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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在这东西面前,他挣不脱。那股香跟看不见的绳子似的,把他捆得死死的。
挣不开,起不来。只能像只被撸舒服了的猫,软趴趴伏在人家腿上,任人摆弄。
但他脑子是清醒的。
清醒得吓人。
乌寻清清楚楚感知着唇舌间的温度和软,清清楚楚感知着对方不慌不忙却专心致志的节奏,清清楚楚感知着那只手从下巴挪开,落在他耳侧,轻轻捏住他耳朵软骨。
那只手这碰碰,那摸摸。
像把玩什么心爱的东西,像确认某个要紧的细节,像无限温柔地摸着什么。
他能感觉出对方的不急。
亲得不紧不慢,从容得近乎斯文,好像时间本身都停了。但正因为这样,乌寻才更能清楚地感觉出对方的爱不释手。
是对他的。
恨不得能把他揉碎。
乌寻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进头发里。
最后一缕夕阳沉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天台上两个人裹进深蓝的阴影里。
那个吻还在继续。
轻的,长的,怎么都不够的。
不知道多久,富江莲夜终于放开他。
乌寻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汽。他没动,没说话,就那么趴着,胸口微微起伏喘气。
富江莲夜指腹从他下巴滑到脸颊,轻轻抹掉那道快滑下来的泪痕。
“哭了啊。”他说,像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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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乌寻不知道自已怎么从天台下去的。
只记得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嘴唇麻的,轻轻一抿就能尝到残留的、另一个人的味道。
眼眶红的,被风一吹涩涩地疼。
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推门,换鞋,撂书包,进卧室,把自已摔床上。每个动作都跟隔了层雾似的,木木地做完,脑子一片白。
晚上果然睡不着。
翻过来翻过去,被子蹬开又裹紧,枕头揉成一团又展平。窗外路灯把光投天花板上,晃成一个模糊的亮斑。他盯着那亮斑,盯到它变成一张脸。
桃花眼,眼尾一颗泪痣。
后来迷迷糊糊睡了。
梦里全是碎的。
天台的太阳。温热的掌心。嘴唇上酥酥麻麻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在枕边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躺床上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梦里的东西都糊了,像水洗过的墨,只剩一团团淡淡的影。
他只记着一件事。
嘴好酸。
他抬手摸摸自已嘴唇。指腹压下去,能觉出一点微微的胀,酸酸的,像被反复用过。
好像梦里也一直有人在亲他,亲个没完。
他手指停在嘴唇上,没拿开。
窗外传来早间新闻,远远的。楼下有车发动,有人在喊谁,有鸽子扑棱棱飞过。
就他躺这儿,嘴唇发酸,心跳乱七八糟。
乌寻最终蜷起手指,把嘴唇捂住。
被子一半掉在地上,压住了一只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