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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很轻的一声“嗒”。

然后是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别动。”

富江莲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乌寻僵在原地。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拉扯，是撞击，是像上次那样被按在墙上。他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衣角。

但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塑料袋放在茶几上的窸窣声。

“先吃东西。”富江莲夜说，“你晚饭没吃吧？我闻到厨房没开火的味。”

乌寻转过身。

富江莲夜已经坐在了那张还没来得及拆防尘罩的沙发上，姿态放松，像坐在自已家的客厅里。

他打开了纸袋，拿出一个牛角包，金黄的酥皮在暮色里泛着光。

“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眼看向乌寻，“我不碰你。先吃。”

乌寻没动。

“或者你想让我喂你？”富江莲夜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乌寻走过去，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他拿了一个可颂，机械地咬了一口，黄油和面粉的香气在嘴里化开，他却尝不出味道，像嚼蜡。

富江莲夜看着他吃，眼神在昏暗里很亮。

“转学的手续，”乌寻突然开口，声音干涩，“是你做的。”

不是问句。

富江莲夜没有否认。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房东的房子，”乌寻继续说，手指捏紧了面包，“也是你。”

“嗯。”

很轻的一个音节，像在承认今天天气不错。

乌寻的手抖了一下，碎屑掉在裤子上。

“这间公寓，”他抬起头，盯着富江莲夜，“也是你。”

富江莲夜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在昏暗里微微发亮。他伸出手，不是去碰乌寻，而是指向墙角的一个纸箱。

“聪明。”他说。

乌寻的呼吸停滞了。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