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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莲夜的手从他肩侧伸过来,先一步拉开了玻璃门,冷气扑出来,带着潮湿的腥味。
他取下最上层的一个梅子饭团,看了看保质期,又放回去,换了后面那个日期更新的,放进乌寻手里。
“这个,”他说,“还有那个。”
他又拿了一个盐味昆布饭团,和乌寻选的三文鱼饭团一起,放进购物篮里。
“你不吃?”乌寻问,看着篮子里仅有的两个饭团。
富江莲夜已经转身走向饮料柜,取了一罐黑咖啡,又拿了一瓶矿泉水。
“嗯,”他说,“我看着你吃。”
结账时,店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机械地扫过条码,报出总价。富江莲夜把硬币一枚枚放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走出便利店,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飞蛾在灯罩周围打转,投下杂乱的阴影。富江莲夜把装着饭团的塑料袋挂在手腕上,另一只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乌寻坐在店外的长椅上,长椅是金属的,坐下去时冰凉透过制服裤子渗进来。他拆开梅子饭团的包装,海苔发出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巷口格外清晰。
梅子的酸味冲上来,带着腌制品特有的发酵气息,米饭是温热的,被醋浸得微黄。
富江莲夜站在他面前,没有坐,只是看着他吃。
饭团很小,乌寻三口就吃完了。
他舔了舔嘴角的饭粒,拆开第二个三文鱼饭团。橙粉色的鱼肉露出来,混着美乃滋,在路灯下泛着油腻的光。
“好吃吗?”富江莲夜问,声音从头顶传来。
“太咸了,”乌寻说,“三文鱼不新鲜。”
“给我。”
乌寻愣了一下,抬起头。富江莲夜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乌寻把吃了一半的饭团递过去,以为他要整个拿走。但富江莲夜接过饭团,却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让他和坐着的乌寻平视,然后他用手捏起一小块散落的鱼肉,送到了乌寻嘴边。
“张嘴。”他说。
乌寻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着那块鱼肉,看着富江莲夜的眼睛。
“我不吃别人喂的,”乌寻说。
“我不是别人,”富江莲夜说,手指又往前送了送,几乎碰到乌寻的嘴唇,“而且,这算交换。”
“交换什么?”
“你吃我的,”富江莲夜说,“我吃你的。”
乌寻皱了皱眉,但还是张开嘴,把那块鱼肉吃了进去。咸腥味在舌尖炸开,确实不新鲜,带着冰箱特有的陈腐气息。
他咀嚼着,咽下去,然后看着富江莲夜把剩下的饭团举到自已嘴边,咬了一口。
富江莲夜咀嚼得很慢,喉结滚动,咽下去,然后评价道:“确实咸。而且米饭太硬。”
“那你别吃。”乌寻伸手想拿回饭团,但富江莲夜避开了,把剩下的全部塞进嘴里,鼓着一边脸颊咀嚼。
乌寻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笑,但忍住了。他低头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冲散嘴里的咸味。
富江莲夜站起身,把空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回家吧,”他说,“外面冷。”
乌寻听着他这欠揍的语气,想翻个白眼,但还是忍住了。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前一后,隔着半米的距离。乌寻走在前面,富江莲夜跟在后面,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有时重叠,有时分开。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