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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蝴蝶效应吗?
还是因为他,这个世界变得更疯了?
乌寻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已现在浑身发冷,手心冒汗,胃里一阵一阵往上涌。
“这个蠢货赝品。”
身后传来声音。
很平静。
“死得居然这么惨。”
乌寻没有回头。
他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步一步,踏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那人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那些碎块前面,低头看着。
乌寻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富江莲夜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些属于“自已”的残骸。他的姿态很放松,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乌寻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和地上的碎块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乌寻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富江莲夜回过头。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那种看乐子的戏谑。只是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别看了。”他说。
乌寻看着他。
呼吸滞了怔。
乌寻看见富江莲夜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时的生动。没有笑意,没有戏谑,没有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只剩下一种沉寂的、幽深的寒意。
像是这个人本来的样子。
光是看一眼,乌寻的后背就渗出了冷汗。
太割裂了。
地上那些碎块,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同一个存在。一个被切成碎块,一个完好无损。
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活着。
一个被折磨到面目全非,一个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
乌寻想起原著里对富江的瘋狂描述。那些人为了富江疯狂,为了富江毁灭,最后想把富江分尸、占有、永远据为已有。
而富江自已呢?
富江看着那些人疯狂,看着那些人毁灭,看着自已被分尸,是什么感觉?
书上没写。
但现在乌寻好像有点明白了。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平静。
像在看一件与自已无关的事。
因为死掉的不是真正的他。只是无数个复制品中的一个。随时可以再分裂,随时可以再出现。死亡对富江莲夜来说,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但乌寻还是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
乌寻说不上来是什么。
只是凭本能。
他向前走了两步,腿软得差点跪在地上。他扶住门框,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富江莲夜的目光终于从地上的残骸移开,落在乌寻身上。
“过来。”他说。
乌寻没动。
太荒谬了。
富江莲夜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他跨过地上的碎块,走到乌寻面前。他的鞋子踩在一片暗色的污渍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但他毫不在意。
他伸出手,握住了乌寻的手腕。
那手腕在发抖,脉搏跳得飞快,像被困住的鸟。
“没事了,”富江莲夜说,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安抚意味,“那只是个赝品。不是我。”
乌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在流动。不是平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厌倦,是疲惫,还是某种连他自已都没意识到的孤独?
“你……”乌寻的声音沙哑,“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富江莲夜歪了歪头。
“在乎什么?”
“那个……”乌寻指了指地上的残骸,手指颤抖,“那个也是你。被切成那样的,也是你。”
富江莲夜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乌寻。
“不是我,”他说,语气平淡,“一个赝品而已。”
乌寻愣住了。
“乌寻,”富江莲夜说。
“嗯?”
“因为看久了,”富江莲夜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你会习惯的。”
“我不想你习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