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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受地呜咽出声。

每一个细微的神经末梢都被唤醒，在欢愉与不适的边界线上反复游走。那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人想逃，却又被某种更深层的渴望钉在原地。

哭得还不算厉害。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没入衣领，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响动。

乌寻的视线被泪水晕得模糊。

富江莲夜的面色在暗处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

乌寻浑身一颤。

那太奇怪了、陌生的、让人想躲又躲不开的压迫感。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都在尖叫，又在战栗中生出一种诡异的依赖。

他泪眼婆娑地想往后缩，想躲进床垫深处，躲进黑暗里。

但躲不开。

那人的手按着他，掌心贴在他的髋骨上，温度高得烫人，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乖。”富江莲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轻的，带着哄，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放松，别绷着。”

乌寻听着那声音，又想哭又想骂。谁家好人这样哄人？明明就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架势，却偏偏装出这副体贴的模样，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做着最霸道的事。

他现在还有点头晕，那口酒的作用还没过去。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又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只能任人摆布，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漂浮在半空，看着自已的身体像一叶扁舟，在浪里颠簸。

真的要被人欺负死了。

他哽咽着，呜咽着，半哈着气。那声音越来越破碎，越来越不受控制，浑身都要蜷在一起了。感觉还在，折腾得他眼前发白，连视线都开始涣散。

垫着的床单都被攥出了褶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冷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那感觉停了。

然后——

更强烈的触碰来了。

乌寻浑身一颤，翻着眼，在那人的肩窝处吐出舌尖。那是完全陌生的、更深层的融合，像是要被贯穿，被占据，被彻底地标记。

强烈得让人想尖叫，却又在极致的压迫中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

彻底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