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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被富江标记的猎物”身上看到如此清醒的逻辑和准备。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蓝光,那是本源能力发动的痕迹。
但下一秒,富江莲夜突然侧了侧身,长发无意识地扬起,一缕发丝如蛇般探出门缝,轻轻拂过那人的手腕。
金丝眼镜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能踉跄后退,手中的平板“啪”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富江莲夜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发缓缓垂落。
他转过身,对乌寻笑,笑容很美的脆弱:“推销的,赶走了。”
乌寻看着他,没说话。
他注意到富江莲夜关门时,门缝边缘卡着几根断裂的长发,颜色枯白,不像正常的头发,倒像是被火烧过的纸灰。
富江莲夜迅速用新长出的黑发遮住手腕,走过来,自然地拉起乌寻的手:“……拼图拼到哪里了?我帮你。”
他的手指很凉,指尖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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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富江莲夜反常地让乌寻坐在梳妆台前。
梳妆台是搬进这屋子时乌寻玩笑说要的,富江莲夜真的买了,红木的,带着复古的铜镜。
乌寻坐在圆凳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又看着镜子里的富江莲夜。
那人站在他身后,解开了深蓝色的发带,长发如瀑般垂落,已经长到了脚踝,铺满了地面,乌黑发亮,发梢微微卷曲。
富江莲夜拿起梳子,缓慢地梳着乌寻的头发。齿梳穿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镜子里,他的表情专注,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梳着梳着,他的手突然停了。
富江莲夜俯身,从背后抱住乌寻,脸埋在他的发间,手臂收紧,收紧,直到乌寻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肋骨被勒得微微发疼。
“富江莲夜?”乌寻叫了一声,声音在镜子里显得很轻。
“……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奇怪的依赖感,“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乌寻看着镜子。
镜子里,富江莲夜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手臂,松松地扣着,却挣不脱。
他知道富江莲夜今天太奇怪了。
却不知道源头。
乌寻伸手,指尖碰到镜中富江莲夜的手背。
他突然问:“你的头发,还会再长吗?”
富江莲夜抬起头,透过镜子看他,笑了一下,拿起一根新的发带,缓缓系上:“不知道。也许吧。”
“长了怎么办?”乌寻问,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那就剪了,”富江莲夜说,手指插入乌寻的发间,轻轻揉按着,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
“或者,编成辫子,把你绑起来,藏在家里,只有我能看见。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玩笑。
但乌寻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没有笑。
里面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暗色,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贪婪。
当晚,乌寻睡着后,富江莲夜坐在床边,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一遍遍地梳着自已的长发。
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已经长到了脚踝,发梢微微卷曲,偶尔扫过地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看着乌寻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动作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
乌寻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抓住了富江莲夜垂在床边的一缕头发,攥在手心,手指微微收紧。
富江莲夜低下头,在乌寻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呼吸却灼热。
他的眼神在阴影里晦暗不明,长发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蔓延,又长长了一寸,蜿蜒在床单上,像是要把床上的人,整个地、彻底地,圈进一个黑色的、柔软的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