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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机械地咀嚼，吞咽，全程面无表情，连耳朵都没红一下。

“好吃吗？”富江凑近，笑得温柔，声音却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是我亲手切的。”

“肉质纤维偏老，”乌寻咽下肉，诚实地说，“煎制时间超过了最佳火候，表面美拉德反应过度，内部肌红蛋白流失，口感干涩。”

富江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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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球场，富江换了运动服，故意在乌寻面前脱衣，展示线条流畅的腹肌和腰线。汗水顺着他的人鱼线往下滑，全场女生的尖叫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他拿起水瓶，故意将水浇在头上，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神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向场边的乌寻，带着挑逗和炫耀。

乌寻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单词本，正在背abandon后面的第二个词。

abandon，放弃。

abnoral，异常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富江，目光在富江的薄肌上停留了1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单词本。

abrut，突然的。

富江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变了形。

傍晚，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乌寻被富江堵在了一间空教室里。

教室空无一人，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的光影。

富江反手锁了门，“咔哒”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他一步步逼近乌寻，乌寻后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富江双手撑在乌寻耳侧，形成一个囚笼。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上乌寻的额头，眼神里的暴怒已经烧了一整天，此刻终于决堤：“你今天是在挑衅我？”

乌寻背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本单词本。

他抬起头，看着富江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泪痣在夕阳下红得像滴血。

他诚实地说：“我在执行任务。”

富江的呼吸一滞。

乌寻掰着手指数，手指纤细，骨节分明：“哦对了，忘记一项任务了。”

“我爱你。”

他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又像是在完成每日的打卡签到。

那双黑眸清澈见底，映出富江扭曲的倒影，没有羞怯，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认真的、平静的坦诚。

富江看着他，突然意识到——

这人不是在挑衅，是真的在打卡。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又像是往火堆里扔了把炸药。他盯着乌寻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能映出他的疯狂，却映不出半点对他的痴迷。

富江的手指掐住了乌寻的下巴，力道比昨天轻，却带着某种病态的颤抖。

就在这时，系统音在乌寻脑海里尖叫，不再是之前的机械，而是带着刺耳的警报蜂鸣：

【警告！富江莲夜好感度+5，当前状态：极度困惑+高度兴趣（危险波动）。】

【剧情严重偏离！目标应产生厌倦而非兴趣！抹杀倒计时88天。】

【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正在重新定义“特殊关系”，请宿主立刻修正策略！】

乌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更大的麻烦在下一秒降临。

富江莲夜掐着他下巴的手缓缓上移，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眼神病态而专注，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却带着某种执拗的、孩子般的索求：

“改了，明天开始，不准说我爱你，”富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要说‘我只爱你，永远离不开你，没有你我就会死’”

“——我要听这个。”

乌寻的嘴唇被指腹压着，微微变形。

他看着富江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疯狂，迟钝地意识到——

这已经不是职场霸凌了。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了下去，教室里陷入昏暗，富江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像锁定猎物的兽。

乌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薪，又算了算魂飞魄散的概率，最后叹了口气。

这班，越来越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