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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莲夜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它烧。
“富江少爷,”乌寻突然说,声音带着点犹豫,“那个头盔……能选黑色的吗?比较耐脏。”
富江莲夜看着门口那个单薄的身影,半张脸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半张脸被书房的灯光照亮,黑眸里盛着毫不设防的、甚至有点依赖的期待。
“……可以,”富江莲夜听见自已说,声音比烟雾还轻,“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乌寻“嗯”了一声,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他赤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打了个哆嗦。
他慢慢走回房间,心里想着:隔壁就隔壁吧,反正戴了头盔就听不见他半夜弹钢琴了。就是不知道那头盔能不能防富江莲夜那种突如其来的、像今天这样的“检查”。
乌寻摸了摸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富江莲夜指尖的温度。
有点烫,他想。
而在书房里,富江莲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他低头看了眼那个被扔在桌上的褐色笔记本,那一页上,【距离下班还有85天】的字迹在灯光下张牙舞爪。
他伸手,用烟头在那行字旁边烫了个小洞,纸张焦黑,散发出细微的糊味。
“想下班?”富江莲夜对着那个洞轻声说,笑得轻佻又阴郁,“乌寻啊乌寻,这班你怕是要加钟了。”
他掐灭烟,转身离开书房,走廊的地毯吞掉了他的脚步声。走到那间客房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透过缝隙,富江莲夜看见乌寻正趴在地上,伸长手臂去够床底那只遗落的衣服,姿势笨拙。
富江莲夜站在阴影里,看了很久,直到乌寻终于抓住了那件衣服,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他这才转身,走回自已的卧室,关上门。
黑暗里,富江莲夜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的窸窣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已刚才碰过乌寻下巴的指尖,在黑暗中缓缓收紧,像是要攥住什么抓不住的流沙。
“债务计算……”他低声重复着,在黑暗中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笑意,“真有意思。”
隔壁的动静停了。
富江莲夜知道,从今晚开始,那堵墙将变得很薄。
薄到他能听见那人的呼吸,能感知那人的存在,能在任何时候,推开那扇门,把那个满脑子只有头盔和债务的、迟钝的、温顺的小动物,抓进自已掌心里。
他闭上眼,想象着明天早上,推开隔壁门时,那人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他,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软绵绵的、没睡醒的乖巧。
“早安,少爷。”
富江莲夜猜乌寻会这么说。
而他会走过去,指尖划过那人颈侧,感受那里的脉搏,然后笑着说:“早安。”
这想法让富江莲夜感到一种奇异的、病态的满足。
夜还很长,但他觉得,这庄园里终于有点值得期待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