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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很白,指节纤细,因为刚洗过而带着点凉意。手腕内侧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搏在那里轻微地跳动。
富江莲夜没接笔。
他忽然伸手,抽走了那支笔。动作快,带起一阵风。
乌寻还没反应过来,左手就被拽了过去。富江莲夜的手掌温热干燥,五指扣住他的腕骨,力道不重,但挣不开。
“哎……”乌寻短促地呼了一声,身体被拉得前倾,单膝跪在椅子上,另一条腿还拖在地上。
他皱了皱眉,没挣扎,只是偏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富江莲夜低着头,高领毛衣的领口擦过乌寻的手背,带来一阵干燥的暖意。
他拧开马克笔,黑色的笔头抵上乌寻手腕内侧最薄的那块皮肤。笔尖粗糙的纤维触感让乌寻下意识地缩了缩,却被按得更紧。
“别动,”富江莲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危险的温柔,“画花了就不漂亮了。”
笔尖移动,带着轻微的刺痛和麻痒,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乌寻垂着眼,看着那个图案逐渐成型。
是一朵莲花,线条流畅,花瓣尖锐,花蕊处点了一点浓重的墨,像颗嵌进皮肤里的痣。
富江莲夜画得很慢,指腹时不时擦过乌寻的脉搏。那底下心跳有点快,乌寻自己也感觉到了,但他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因为手腕被按久了有点麻。
画完了。
富江莲夜松开手,拇指却还留在那处刚画好的莲花上,轻轻摩挲。
“标记,”他抬起眼,看着乌寻,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乌寻略带困惑的脸,“我的东西,要有我的印记。”
乌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黑色的墨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已经渗进了纹理里。
他试着用拇指蹭了蹭,晕开了一点,但底色扒得很牢。
“这颜色,”乌寻抬起头,黑眸里闪过一丝恍然,“三天洗不掉?”
富江莲夜没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里漂亮得不像话,眉眼弯起来,泪痣跟着微微上挑,像朵盛放在刀尖上的花。
乌寻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心里想:长得确实好看,可惜脑子不太正常。
他收回手,举着腕子对着光又看了看那朵莲花。墨迹在皮肤上蜿蜒,像条细小的黑蛇。
“行吧,”乌寻放下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当纹了个身,还免费。”
他重新拿起吐司,咬了一口,嚼了嚼,又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头发翘着的那撮呆毛还没按下去,在晨光里晃了晃。
富江莲夜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少年坐在那里,穿着件领口宽大的卫衣,锁骨从敞开的领口露出来一小截,白得晃眼。
他吃东西时腮帮子鼓起来,嘴唇上沾着吐司屑也不擦,就那么自然地抿一抿,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角。
富江莲夜的目光在那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