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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马，”乌寻开口，声音温和，“前蹄内扣，步态看起来像你一样有点外八字。长期这样跑，容易肌腱炎。建议找兽医看看，或者换个马蹄铁。”

程野抓着缰绳的手一僵。他低头看了眼自已的马，又看了眼乌寻，眉头皱起来：“你懂马？”

“不懂，”乌寻诚实地摇头，晃了晃手腕，把那个画着斗鸡眼的莲花展示给他看，死鱼眼半阖，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模样，“你下马时重心偏左，鞋跟磨损不对称，应该是习惯性问题。”

“还有，我这的违约金你付不起。跳槽？五险一金谁给我缴？”

程野：“……？”

他盯着乌寻看了几秒，笑得有些狰狞：“有意思。富江莲夜从哪挖来你这么个宝贝？”

乌寻收起马克笔，没有回答，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马嘶，紧接着是急促的、如同暴雨般的马蹄声。

富江莲夜策马疾驰而至，“暴君”的四蹄翻飞，草皮被掀起来。

他在乌寻面前勒马，动作凌厉得像是要把马直接钉进地里，精准地控制着力道，扬起的尘土像一道灰色的帘，扑头盖脸地全砸在程野那边。

程野呛得咳嗽，马往后退了两步，他狼狈地抹去脸上的灰，眼神阴鸷地看向富江莲夜。

富江莲夜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场边的景象，笑得轻佻。

他手里还握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阴鸷地钉在程野身上，像在看一只误闯领地的野狗。

“程少爷，”富江莲夜的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带着点马术运动后的微喘，更显危险，“挖墙脚挖到我家后院了？这草皮，是我上周刚让人从荷兰空运来的，你踩脏了。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程野的枣红马上，“你那匹畜生，离我的‘暴君’远点，它脾气不好，见不得脏东西。”

程野冷笑一声，扯着缰绳让马站定：“富江莲夜，你这次找了个带刺的？说话挺有意思。不像你以前那些，要么哭要么叫，没劲。”

“不是带刺的，”富江莲夜翻身下马，动作流畅得像片落叶，黑色的靴底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走到乌寻面前，突然蹲下身，单膝点地，高度正好与坐着的乌寻平视。这个姿势让程野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富江莲夜会为了个“玩具”放下身段。

乌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藤编椅发出“吱呀”一声，他的后脑勺差点撞上伞杆。

富江莲夜伸手，握住了乌寻的脚踝。

那手带着马缰磨出的薄茧，温热干燥，却力道十足，不容抗拒地把乌寻的脚从藤椅下拖了出来。

裤脚被卷起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骨。

那里，紧紧贴着皮肤，戴着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细得像发丝，却异常坚固，藏在白色袜子的边缘上方，链坠是个米粒大小的微型定位器。

是今天早上戴上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富江莲夜的指腹摩挲着那处皮肤，指腹擦过银链，带起一阵金属的凉意和皮肤的战栗。

他抬眼看乌寻，像在看一件昂贵的、终于打上标签的私人物品，眼神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却被那层轻佻的皮囊裹得严实。

“是我的，”富江莲夜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手指却收紧，在乌寻脚踝上留下一圈红痕，“连灰尘都是向着我落的，程野，你刚才沾上的那粒灰，我看着碍眼。”

“还有你说话的口气，让我想把你舌头拔下来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