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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照片,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是幼年时的富江莲夜,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身边没有人,没有父母,没有玩伴,连佣人都被刻意地框在镜头外,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该只有他一个人,一架琴,四面白墙。
背景是这架钢琴,但看起来新了很多。
照片上的富江莲夜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对着镜头笑,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了毫米,但眼睛是空的,黑沉沉的,没有光,像两口枯井,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富江莲夜突然停下来。
他顺着乌寻的目光低头,看到了那张照片,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
他的动作顿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琴凳上,连呼吸都停止了,连雨声都退远了,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照片里那个孩子的沉默。
然后,他迅速弯腰,几乎是粗暴地把照片捡起来,揉成一团塞进裤兜,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像是要把某个不堪的秘密塞进深渊,塞到谁也够不着的地方。
“不准看。”富江莲夜说,声音突然变得很平,像是被火烧过,所有的起伏都被碾平了,只剩下一条直线,“破烂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乌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侧脸。
富江莲夜的睫毛在抖,抖得像雨里的蝴蝶,翅膀湿透了,飞不起来。他的手指重新放回琴键上,按下去,这次是个错音,很刺耳,像玻璃碴子划过黑板,又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我有些累了。”乌寻看了看,轻声说,想站起来,“休息吧,雨小了我叫车。或者我走路回去,反正不远。”
富江莲夜没拦他,只是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肩膀的线条绷得极紧,像是要断裂的弦。
乌寻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
富江莲夜从裤兜里把那张照片拿出来,重新展开,手指抹平褶皱,一下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钢琴边,掀开琴凳最底层的绒布,把照片塞了进去,藏在一个看不到的缝隙里,用绒布盖好,每一层都铺得整整齐齐。
乌寻轻轻带上门,把门缝留了一条细线。
他站在走廊的暗影里,听着门内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听着那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又渐渐平复。
那呼吸声像潮水,涨上来,退下去,每一次都带走一点什么,又留下一点什么。
他心里记下:那个房间,那张照片,还有富江莲夜说不出口的空洞,都藏在琴凳的最底层,像具被精心保存的、不愿被人看见的照片。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是想埋得深,越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个角,等着被人踢到,等着被人捡起来,等着被人看个一清二楚。
乌寻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摸着自已刚才被富江莲夜握过的手。
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和汗意,温热的,黏腻的,像是一个没说完的句子,停在半空中,等着谁来接。
——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摔了一跤,磕到头了,刚刚去医院包扎…番外可能要缘更了。
特别抱歉,不过伤口好了会填坑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