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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一剑。
斩杀两名半圣圆满。
陈白收回手。
他看了一眼城中那些还在肆虐的妖兵。
十几万妖兵,在雷翼飞虎死后已经乱了阵脚,有的在逃跑,有的还在杀人,有的站在原地发呆。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万剑归宗。”
他身后,虚空中浮现出无数把剑。
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光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数都数不清。
这些剑悬浮在他身后,剑尖朝下,像一支等待号令的大军。
每一把剑都散发着淡淡的灰白色光芒,那是混沌之力的余韵。
“去。”
万剑齐发。
光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它们不是乱射——每一把剑都有自已的目标。
它们穿过废墟,穿过火焰,精准地射向每一个妖兵。
躲在角落里的狐妖,混在尸体堆里的蜥蜴妖,藏在屋顶后面的鹰妖,通玄境的妖将,没有实体的魇妖——没有一个漏网。
一剑毙命。
城中的妖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十几万妖兵,从城中心到城墙外,没有一个活口。
片刻后,辰州城中再无一个活着的妖族。
陈白落在地上,走到独孤狂身边。
独孤狂靠在一根石柱上,浑身是血,左肩的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陈白蹲下身,伸手在他左肩上轻轻一点。
一缕混沌之力没入独孤狂体内。
所过之处,毒素像雪遇阳光一样消融。
断裂的经脉被接续,碎裂的骨头被修复,消耗殆尽的灵力被快速补充。
独孤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青色褪去,紫色褪去,血色重新涌上来。
他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悠长。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
看见陈白蹲在面前,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坐起来,摸了摸自已的左肩。
不疼了。
毒素没了。
灵力也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浑厚了一些。
他又摸了摸自已的左脸,不麻了。
左臂能动了。
他抬头看着满地的妖兵尸体,又看了看天空中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剑光余韵,沉默了很长时间。
“瞎子,这就是圣人跟半圣之间的差距?”
陈白站起身。
“别废话了。这里交给你,处理后续。”
独孤狂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肩,又活动了一下左臂,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行。交给我。”
陈白没有走。
他转身,走到厉无邪消散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伸出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空间扭曲。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圈中凝聚——一点点,一丝丝,像碎掉的镜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拼了回来。
那是厉无邪的魂魄,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碎片。
但陈白将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拼了起来,拼成一个完整的魂魄。
厉无邪的魂魄悬浮在陈白面前,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恐表情。
他张嘴想要尖叫,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已经不存在了。
陈白伸手,探入魂魄的脑海。
搜魂。
厉无邪的记忆开始快速浮现。
魔门的所有据点、人员、功法、秘闻。
那些记忆纷繁复杂,但陈白的神识强大到可以同时处理所有信息。
他看到了魔门几千年的历史,看到了他们如何在黑暗中蛰伏,如何在大陆各处布下暗桩。
最重要的,是魔门总部的所在地。
死亡之岭。
那里常年被毒瘴笼罩,地势险恶,连妖兽都不愿踏足。
魔门在死亡之岭的地底下掏空了一座山脉,布下了层层叠叠的隐匿阵法,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常。
几千年来,没有人发现过。
厉无邪的身份是魔门二祖。
魔门有三个老祖:大祖厉天行,二祖厉无邪,三祖韩厉。
大祖厉天行正在闭关冲击圣人境界,已经准备了三百年。
厉无邪的记忆中还有关于韩厉的内容。
韩厉在多年前被慕容云海打落悬崖后投靠了魔门,如今是魔门三祖。
陈白收回手,松开魂魄。
魂魄飘散,彻底消散。
他转头看向独孤狂。
“魔门的总部在死亡之岭,我去一趟。”
独孤狂点头。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守好大燕。”
陈白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西北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