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晨上车坐稳,打开桶盖,拿起筷子开始第二轮进食。
李依陶在副驾驶座上翻通告单。
“今天全天只有一场戏,凤仪亭。
老陈说这场戏不赶进度,可以慢慢磨。”
“嗯。”
“上午先拍吕布独自在亭中等人的部分,下午拍貂蝉出场以及两人的对手戏。”
“行。”
“老陈特意嘱咐了一件事……”
李依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穿重甲。”
陆晨筷子停了半秒。
“穿什么?”
“老陈原话……穿他妈的什么铠甲,凤仪亭又不是打仗!给我换上轻甲常服!我要看肌肉线条!”
陆晨没太大反应,继续吃肉。
李依陶翻到通告单下一页。
“服装是一件深黑色的交领窄袖长袍,外面套一件薄皮甲。
总重量加起来不到八斤。”
“轻了。”
“老陈要的就是轻。
他说了,重甲压气势,轻袍出身形。
凤仪亭是文戏,不是武戏。
你那身肌肉在薄衣服底下若隐若现,比穿铁壳子有味道得多。”
陆晨想了想,没反对。
---
六点半,虎牢关实景基地东侧的凤仪亭布景区。
这个景花了三百万。
八角飞檐亭台,真石砌的台基,四周种了十几棵移植来的大银杏树,叶子已经被美术组提前喷了一层金粉。
亭子后面是一个人工造的半亩方塘,水面上飘着假荷叶。
清晨的光线从银杏树的间隙漏下来,整个场景被笼在一层淡金色的调子里。
老陈蹲在监视器前头,反复调整机位角度。
“A机给全景,B机锁亭子,C机跟人物。
等下陆晨入画的时候,B机先给他一个背影,然后他在亭子里转身……转身的那一瞬间切C机,正面特写。”
摄影指导点了点头。
“这场戏不要鼓风机。”
老陈强调。
“凤仪亭是静的,风大了衣服乱飘,显得毛躁。
我要那种纹丝不动的安静感。”
七点,陆晨从试妆间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深黑色的交领窄袖长袍贴在他身上。
衣料是特制的厚丝绸,有一定的坠感和光泽,但不至于太滑。
袍子剪裁收腰,陆晨的肩宽和胸围在这件衣服底下撑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倒三角轮廓。
外面套的薄皮甲是棕黑色的,只覆盖了胸口和肩膀,露出两侧的手臂。
窄袖紧紧裹着他的上臂,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的分离线隔着布料清晰可辨。
束发紫金冠,没戴雉鸡翎。
长发在脑后用一根红绳扎成马尾。
化妆师给他画的是淡妆。
没有战损,没有血痕。
只是在颧骨和下颌线的位置加了一层浅浅的阴影,让面部轮廓更深。
他手里没有拿方天画戟。
凤仪亭的吕布,赤手空拳。
老陈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绕着陆晨转了一圈。
转完了,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
他冲摄影指导吼。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肩膀到腰的线条!穿铁甲的时候全被盖住了,现在一件薄袍子往身上一贴……我操,这是人还是雕出来的?”
旁边几个场务憋着笑。
陆晨没理他,径直往凤仪亭走过去。
他走过银杏树下,金粉叶片的碎影落在他肩膀上。
步伐跟穿重甲的时候完全不同……没有沉重的金属撞击声,脚步变得极轻,带着一种武将卸了甲之后特有的松弛。
但松弛不等于软。
他身上那股东西还在。
只是换了一种质地。
从钢变成了绳……看着柔软,内里绷着,随时能勒断骨头。
走到亭子中央,陆晨站定。